她身上只有薄薄的轻纱,在秋风里瑟瑟发抖。
距离她几步之遥,就有一张老驴在那乱喷口水。
一抹幽光被花灯照亮,是乌金蓝刃的刀从这女子袖中再次被拔了出来。
白色的灯罩彻底被划成了白色的绡纱,被沈揣刀披在了女子的身上。
她做这些事,竟是看也没看魏国公裴彰一眼。
裴彰何曾被人这般落过颜面,当即道:
“殿下要从民间找乐子,也该先教会了规矩才好,怎能这般不知礼数,在老臣说话之时亮出刀刃,还为一青楼女子披纱?”
女子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沈揣刀看着她,轻声说道:
“无妨的,旁人之言你不必理会,风凉夜冷,你……”
一件斗篷送到了沈揣刀的面前,她抬起头,看见了穿着裘衣的谢序行。
“这是我备……用的。”
沈揣刀点点头,将斗篷给女子披上。
赵明晗抽空看了谢序行一眼,又看向裴彰。
“老国公看着真是神思清明,老而弥坚,说话分毫不见糊涂,来啊,庄女史,记下。”
“嘉安七年,仲秋望日,魏国公府设千灯夜宴,竟不遵朝廷‘百官禁狎妓乐’之敕令,公然召乐籍女献艺于庭。国公不以为忤,反矜其排场,宴上犹自诩风雅,殊失勋戚体统。”
裴彰大惊,怒骂道:“满口胡言!老朽我何曾自诩风雅?何曾失了勋戚体统?!殿下,你怎能让女官这般公然构陷于老臣?”
赵明晗笑了笑,说道:
“老国公你别动怒啊,这千灯宴是你们魏国公府办的,在灯里塞人也是你们魏国公府干出来的,不是为了风雅,你们是为了什么?为了淫乐不成?”
说完,她叹了口气:
“本宫上书母后,请她来金陵,所求有三。
“母后多年为朝廷尽心竭力,身心俱疲,本宫身为女儿,只盼母后能好生歇息以求康健长乐,此其一也。
“江淮一带,倭寇日益猖獗,亦有匪徒与之勾结,竟有攻城之势,各卫所军备废弛,纵使朝廷从西北调来百战悍将训练兵士,仍难见速效,奏请母后南下,亦有督练督战之意,此其二也。
“金陵,昔日也做过本朝之陪都,勋贵林立,高门云集,你们祖上都曾有功于朝廷,你们这些后人如今却是一副寻欢作乐、醉生梦死模样,哪里对得起你们祖上?又哪里对得起朝廷?请了母后南下,我也是想能让你们看见奋进之机,得晋身之阶,莫要再放纵儿孙,沉迷斗鸡走狗之事,此其三也。”
“本宫不敢自称是用心良苦,自认,也是对得起在座各位的,可各位又做了些什么?嗯?魏国公府,金陵城中一等门第,占了半座紫金山,天下勋贵谁还有这等气派?说是要孝敬我一个灯宴,灯,灯没制好,宴,宴上又带着金陵勋贵公然狎妓!这还是你们为本宫这公主办的宴,想来是有些收敛的,这就是你们的收敛?这就是你们对本宫的‘孝敬’?
“你们对本宫是如此,你们对本宫的母后又如何?你们对朝廷又如何?”
在座无人再敢吭声。
“殿下……殿下……”
魏国公颤颤巍巍,又要跪下,身旁却有人扶住了他,“老国公不必如此,您身子不好,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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