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审”,恨不能生出两套肚肠,待到宴后再把现在吃吃喝喝的那一副扔了。
席间时不时有人发出干呕声,其他人都当是没听见,若是与自己对坐或邻座之人忽然捂住了嘴,他们也会立刻移开目光,当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且吃且想吐,本该是面泛红光觥筹交错的酒席宾客们竟是脸上黄黄绿绿了白白,难凑出个人色来。
唯有越国大长公主,手拿牙箸,一时吃菜,一时夹肉,有人偷看看她面前菜色,实在分辨不出来这公主是不是跟自己吃的是一样东西。
“哕——”安毅伯吴庆恩已经不知道自己干呕了第几回了,他的胃肠都习惯了,不管吃了什么下去,吃两口,就要从下到上一直抽到喉咙眼儿。
一身健硕的富贵肉,随着他的干呕缩成一团,纵使外头有锦袍裹着,看着也有些不似人形了。
“安毅伯。”
听见公主唤自己,吴庆恩一拧自己大腿,强逼着自己挤出笑来。
“殿下!”
“本宫听闻你和魏国公府一贯亲近。”
大长公主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吴庆恩粗胖的手指不由得再次拧了下自己的腹部。
怎么真该犯恶心的时候没呕一声呢?
“哈哈哈!殿下,老国公当年血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别说微臣这个无能后辈,整个金陵没人不对老国公心怀崇敬之意。”
安毅伯是个骄狂性子,却不是傻子,话锋一转,又说道。
“只是老国公这两年身子不如从前,我每每登门,也难得见。”
这话七分真三分假,他去了魏国公府确实会提出要拜见老国公,老国公也不见人,然后他就能跟裴家老四要么去紫金依山园收那些外来官员给的好处,要么就出去秦淮河上包一艘船喝酒狎妓,再收些盐商的孝敬,日子好不快活。
越国大长公主点点头:
“看来去年你和魏国公府一起吞下溧水县五千亩地,没有当面告诉老国公了。”
刹那间,之前吃下去的那些东西都在胃里翻腾起来,安毅伯面色惨白,一层冷汗遍布额角。
偏殿里一声接一声的“哕”声消失了。
大长公主面带微笑:“该上大菜了。”
“殿下,这一道名为‘兰亭墨池’。”
送到她面前的自然是真的葱烧海参,还有蹄筋,大葱是从胶州来的,比寻常的葱要粗许多,先蒸后炸,内里竟是甜的,与上等辽参、蹄筋一同烧出来,汤色看着浓沉,入口却丝毫不显咸腻口重。
旁边摆着一小团米饭,在盘中捏成了笔洗形状,还有一支笔搭在上面,公主用“笔”蘸了“墨”放入口中,咬下去竟是蒸熟的山药。
“真是好巧思。”
她在上面吃得香,下面的“客人们”盯着眼前黑色的菜肴,神思不宁。
这是海参吗?
刚刚公主那话是什么意思?
这看着像是海参啊。
莫非公主要对魏国公府赶尽杀绝?
这东西能不能吃啊?
若是魏国公府都撑不住,他们这些人怎么办?
这东西,是海参吧?
“各位,看着干什么,这菜可是本宫客卿特意寻了鲁菜名厨所做,你们在金陵怕是难得此味。”
有人将“海参”用筷子捞出来,细细端详,心中已觉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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