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庄女史,本宫想走的这条路可不好走,本宫想要的规矩也未必立得下。”
“殿下,王朝更迭,皇座轮转,数千年来天下间有过无数公主,舜华从前以为殿下应是公主中最好的。如今才知道,是舜华着相了。”
背着手,一步一步走到亭子前,赵明晗微微俯身,看着自己的女史,也是自己从小带大的姑娘。
“你怎么着相了。”
“殿下是殿下,殿下先是殿下,然后才是公主。”
风吹着枫叶,像是火焰,又像是笑声。
“你也一样,你先是庄舜华,然后……还是庄舜华。”
一把拉起庄舜华的手,赵明晗大声道:
“走,咱们去看看还有什么能赏了那个姓沈的小丫头!”
造膳监里,听闻余下的四道菜不用上了,沈揣刀也不意外。
冷热共十六道菜,最后这四道是给殿下周全颜面的正经饭菜,不给那些权贵吃,正好能给行宫中的宫女太监们加菜。
给宫女太监做饭活计就不用沈揣刀动手了,连戚芍药都闲了下来,懒懒散散坐在了造膳监外头。
谢承寅来造膳监是为了看热闹,结果又是蚂蟥又是狼啃过的骨头,看得他胃口全无,早早跑了,只留下谢序行。
谢序行不光留在造膳监里,甚至还想动手帮忙,他当初在后厨呆了那么久,别的没学会,糯米粉、芝麻馅儿倒是都能磨得挺好,沈揣刀干脆给了他些炒熟的黄豆,让他磨黄豆粉。
他倒也干得津津有味儿。
现在无事了,看着帮厨们把泔水之类都提了出去,她问孟小碟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孟小碟摇头:
“你也歇歇吧。”
沈揣刀不想歇,在造膳监里溜达了一圈儿,她看见了那个几乎要被发配出造膳监的小坛子。
这一坛极臭的苋菜古,她到底是没用上。
拦住她的不是恶臭,而是凌持安——在行宫里用这等秽臭之物给百官设宴,太容易被人抓了把柄。
沈揣刀听了这话是有些不服气的:
“吃蚂蟥可以,吃苋菜古不行?”
凌持安点头:
“蚂蟥能破血逐瘀、通经活络,公主赐给臣下,能说得过去。”
沈揣刀品了品其中的意思,笑着答应了不用这个苋菜古做膳。
如今那些东西都用了,这个苋菜古……
她戳了戳孟小碟:“小碟你吃没吃过臭菜?”
“也不能说没吃过。”孟小碟说道,“兰婶子就蒸过臭干,还用臭干烧过黄颡鱼,都是极下饭的。”
“我怎么没吃过?”沈揣刀语气还有点委屈。
孟小碟看她:“你是最耐不得臭气的,从小连积久了的咸菜都觉臭味难当,哪敢让这些东西送到你眼前来?”
知道孟小碟竟然吃过“臭菜”,沈揣刀越发对这坛子苋菜古好奇起来。
见她盯着墙角的目光越发火热,谢序行探着头走了过来:
“沈东家,你在看什么?”
“我想做个新菜。”她看向谢序行,“谢九,我要做个新菜,你要不要第一个尝?”
她双眼有光,如明光映入秋水,谢序行看在眼里,早把她的阴狠毒辣都忘光了:“沈东家做的,我自然要做第一个尝的。”
半个时辰之后,几位女官带着宫女,端着赵明晗给沈揣刀的赏赐,沿着石阶一路走过来,距离造膳监还有些远,一阵清风吹过,庄舜华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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