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一日就腻歪了?”
“东家,想你那是因着情分,不想让东家守着干活儿那是咱们为人的本分,你可别往一处混着说。”
包灌汤包这么精妙的活计她是不会的,此时嘴上说着话,眼睛聚精会神,是在给包子数褶儿。
“玉娘子,你包的几个都是二十八个褶,大灶头你包的有二十六的,二十七的,还有二十八的,难怪看起来不如玉娘子包的齐整。”
换了身衣裳,沈揣刀骑着马出了城。
寻梅山上的庄子已经修了个七七八八,树也移栽了一大片,骑马在山坡上往下看了会儿,沈揣刀又抬头看向山上。
她娘正在山上治伤。
林明秀没有住在璇华观里,后山上有几处屋舍,是给来求医的人住的,她和多福都被安置在了此处。
这里对她而言并不是个陌生地界儿,在带着儿子去岭南求医之前,她带着曹栓和于桂花夫妇在这儿照顾了儿子好几年。
只不过从前她们是住在第二进,现在是住在前院,后面住的是罗家三房三个女眷。
“六奶奶,我娘让我给你送了糖粥过来。”
皎儿梳了个整整齐齐的双丫,山上冷得快,她在短袄外头又穿了件比甲,都是新做的。
将糖粥放下,她走到床边,想要把林明秀扶起来,林明秀还不能说话,摆摆手,用没受伤的手撑着,一点点坐了起来。
看见,糖粥,她对床边头发黄黄的小姑娘点了点头。
自从罗致鸿去世,她恨上了罗家这些族亲,尤以三房为甚,知道罗三爷病死了,她还念叨了好几句是罗致鸿在天有灵。
如今她亲儿子要害她,亲女儿不管她,反倒是三房的女眷还照顾她。
在寻梅山上遇到了九侄女罗守淑和三房的夫人韩迎春,完全在林明秀的意料之外,曹栓在山下也生了大病,于桂花一个人左右支绌,平桥跑了,多福自己还得卧床养胎,她虽然将芍药巷租出得的那些银子换成了银票藏在衣裳里头,可她自己手伤着,又说不了话,真是连拿都拿不出来。
要不是韩迎春和罗守淑母女给她换药、喂饭,她说不定就死了。
“六奶奶,你快些将糖粥喝了吧,我娘在炖鸡,你不快些把糖粥喝了,鸡就吃不下去了。”
林明秀点点头,拿起糖粥喝了两口。
糖粥里放了莲子,炖烂了,吃起来一点儿也不费劲,温温热热地滑入腹中,让人觉得舒坦。
“六奶奶,这个莲子好吃吧?我娘说这是玄武湖的莲子,和咱们这儿的不一样。”
林明秀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粥里最后还剩一颗莲子和几粒米,她将碗放下,用完好的那只手拿起调羹,将莲子和米都舀进了嘴里。
收起碗,皎儿却没走,她左右端详着林明秀,忽然笑了。
“六奶奶你生得真好看。”
林明秀轻轻勾了下唇角。
她左手上还抹了厚厚的黑色药膏,满屋子里一股香油味儿,趁着换药的时候她看过,自己的手上一层皮都没了,现在手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更难的是脚,尤其是左脚,脚指头好像都被烧变形了,无时无刻不疼。
“六奶奶你识字吗,我已经能背过《道德经》啦,里面的字我都认识。”
小孩子想一出是一出,忽然就端着碗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又举着一个铺了细沙的木盒子回来,还有一截打磨过的树枝。
“六奶奶,这是我的练字盘子,你不能说话,可以写出来。”
看看装了沙的盒子,林明秀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她拿起树枝,歪着身子,在沙盒里写了个“谢”。
皎儿瞪大了眼睛。
六奶奶写的字她认识!
之前看真人的经书看不懂,她还以为她只认识她娘和那本《道德经》上的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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