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维扬能吃的鱼挺多,但是能上了席面的却少,能被挑剔的维扬人看上的,也不过是白鱼、黄鱼、鲂鱼、鳜鱼、昂刺(黄颡)和花白鲢……或是蒸、或是烧,也难有花样儿。
戚芍药在码头看了几天,选了些小杂鱼熬汤,再用鱼汤来烧昂刺鱼,鱼汤浓到能糊嘴,略凉一些就成了鱼冻,偏偏一点腥气都没有,价钱又不贵,几乎立刻就成了学子们的新宠,一大汤盘的鱼,加两道有荤腥的炒菜,不过百文钱,足够三个人饱食一顿,还能一次吃着好几种鱼。
“要说香,还得是炒菜,新来的大灶头炒菜是一绝,沈东家,比试的时候我们都去捧场,可千万要做炒菜!”
“麻油素干丝!维扬城里月归楼先做起来的,怎么不算当家菜?”
“沈东家,你们家去年冬天做的鱼圆汤你可还记得?那道菜更合这时候吃!”
“点心呢?咱们是不是忘了月归楼的点心也是维扬一绝?要我说,这点心是肯定不能少的!能不能多做些云鬓酥来卖?”
沈揣刀当众提起“赛食会”自然是故意的,月归楼里的食客有钱有闲爱凑热闹,对这“赛食会”兴趣极大,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可见这些人竟然为了“哪道菜算是月归楼的看家菜”争辩起来,就有些始料未及了。
眼见这些人摩拳擦掌要给月归楼的菜争个座次出来,她不禁失笑:
“那要不这样,明日我在这儿做个菜板子,把月归楼的菜都列上,各位喜欢哪个,就画一笔,到时候被选在第一的,肯定能去了‘赛食会’,如何?”
“好!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我必要再来的,沈东家可一定得把鱼圆汤写上!”
“我看钱秀才您是想吃鱼圆汤了,重阳节的新宴上就有黑鱼鱼圆汤,您到时候可别忘了。”
“哎呀,那可是太好了!”
钱秀才一拍大腿,满脸欢喜:“这鱼圆我可是想了一年了。”
二楼上,文掌柜正想趁机跟泉州来的贵客说说明年能走多少绫,忽听贵客喃喃:
“能让人想了一年的鱼圆汤,这得多好喝?”
文掌柜福至心灵,当即对楼下招呼道:
“沈东家,还劳您上来一趟!”
沈揣刀大步走上来,对着文掌柜一抬手:“文掌柜,今日这烤乳猪做的如何?我出去这么些天,乳猪都托付给了恩师,这还是回来之后第一次自己动手呢。”
“好好好,之前听别人夸,我还不信,今日吃了才知道,沈东家是一文钱都不骗我。”
“文掌柜这话可让我这做后辈的担不住了。”说着,沈揣刀又对那位客人行了一礼,“客人可是外地来的?文掌柜早就叮嘱了我们今日菜色得做得鲜香可口,您觉得如何?”
“好好好!”泉州来的客人连声夸赞,起身回礼的时候反愣了下。
月归楼这么大的一个酒楼,竟是女子开的?!还是这么一个容貌极好、气度非凡的女子?
刚刚那乳猪还是她烤的?!
到底是走船四海见多识广之人,他连忙补了句:
“沈东家手艺绝妙,我在旁处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乳猪!”
“能得了贵客的喜欢才是最要紧的,您觉得好吃,我们月归楼就没辜负了文掌柜的托付。”
文掌柜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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