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就往外走。
再过一会儿,他笑着说:
“旁处都住了人,这儿倒是没有,还算是那瘸腿罗能赚了钱的营生,你们尽管泼个够!”
几个妇人手里的粪桶竟还有料,进来一顿泼洒,倒是解气的很。
这么一番大闹下来,日头还没偏西,就已经传得满城风雨。
沈揣刀骑着马,身后跟了一辆车,装的是她打算移在自家和大灶头家里的苗木,浩浩荡荡从南门进了维扬城。
“沈东家!你可算回来了!今日可真是出了大热闹!”
城门处有相熟的客人叫住了她。
沈东家今日穿了一身木红色的细棉袍子,外头是件缎面罩甲,颜色都是鲜亮的,越发衬得她眉目如画,神采飞扬。
“什么大热闹?”
“那自然是……”想到那些黄汤淋漓的样子,客人一时有些说不出,竟憋住了。
其他人被一声“沈东家”给引过来,见真是大半日都没现身的沈东家,忍不住围了过来。
“沈东家,今日你不在,你家的玉娘子带着人去砸摊子了!”
“何止砸了摊子!还泼了粪!”
“粪可不是月归楼的人泼的,是那些开暗门子的知晓了自己被骗了钱才泼的!”
“你们都没说明白!沈东家!你那亲哥哥又闯了祸,拿不知道哪来的烂方子去骗那些开暗门子的,被你家玉娘子带人打骂了一通,又被那些开暗门子的泼了粪!”
还真是好大的一场热闹!
坐在马上,沈东家一对耳朵都快不够用了,勉强听了个大概,脸上只能苦笑:
“给各位添麻烦了。”
想想这沈东家有那么个糟心的兄长,人们看热闹的心也少了几分。
“沈东家,你那兄长腿刚养好就闯祸,倒不如一直断着。”
“唉,他之前瞎了许多年,想做什么我娘都纵着他,如今我娘伤了,在寻梅山上养着,不成想他又……”
长袖善舞,维扬城里无人不夸的沈东家何曾有过这般无奈样子?
立时有人软着声劝她。
走一路、听一路、被劝一路,等沈东家真回了月归楼,太阳都快要歪到山下去了。
“你们今日可真是……”
站在后院里,看看孟大铲,再看看玉娘子,她无奈一笑。
“终是我与我同血脉的不肖之辈,我替他给各位赔个不是,今日为了月归楼的名声,为了咱们自个儿的家业,劳烦各位了。”
说罢,她弯下腰,沉沉深深行了一礼。
“东家,使不得!”
金乌西垂,天光渐隐。
北货巷里屎臭滔天,锦衣卫们走到附近,都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叫开苗家的门,常永济笑着对“苗若辅”道:
“苗老爷,你的事儿如今归我们北镇抚司管,按例得搜查一番。”
听到“北镇抚司”几个字,苗若辅缩了下脖子,请人往里面走。
苗家很干净。
连死耗子都没有。
老练仔细如常永济还是察觉出了些许的不同。
苗若辅苗老爷,他不太像个“男主人”。
“苗老爷,这几件女装和男装的尺码不对呀。”
苗若辅的脸色有些难看,竟从袖子里掏出了几张银票:
“大人,求您顾惜我们苗家的颜面!”
说着,“苗若辅”就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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