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厨子听着都要吓死了!”
沈揣刀笑着说:“这不是挺好,你们这般手艺精进,以后都能当了大灶头。”
“嘿嘿嘿,当灶头就不想了,立冬、冬至、年宴……这三个大宴,我得多中了几个菜才好,过了年我也在维扬城里买个小院子,把爹娘媳妇都接进城。”
说话的是个年轻的灶上人,年纪在二十二三,也在月归楼干了四五年了,前年提成了灶上人。
一听他说要买院子了,立刻有人起哄:
“院子有了,爹娘有了,媳妇也接来了,是不是就得生孩子了?”
那人憨憨一笑,意思倒也明了。
说到生孩子,其他人都看向了孟大铲,他家里可有一个已经快到日子的了:
“大铲,你不是又得当爹了?我娘上次看见你媳妇,说怀相好得很,大夫说了是男孩儿女孩儿?”
“我娘天天念叨,就想要个孙女,我也想要女儿。”
说着,他看了自个儿东家一眼。
旁人笑着说:“是嘞,你家有个糠儿了,再添个女儿,正好一个好。”
“我不是图那个。”孟大铲憨厚一笑,手指异常灵活地将几根骨头一并从鱼头里抽出来。
“生个女儿好,我有手艺,能养了家……天底下该有个跟兄弟匀分了了家产的女儿家才是,我想当个不偏心的爹嘞。”
此言一出,灶棚里安静了一瞬。
沈揣刀笑了:
“行啊,静娘姐姐生个女儿,有我替她盯着,你以后敢偏心,我就揍你。”
孟大铲想起来自己当年因为自家亲爹偏心挨得揍,缩了下脖子。
沈揣刀检查鱼头里有没有没挑走的鱼骨,手指在鱼眼周围转了一圈儿:
“你们也一样,别偏心儿子,没儿子的也别一味追着要生儿子,生女儿怎么了,生了女儿也能学了手艺承了家业,当不了灶上人,也能学着做点心,我这月归楼少说得开个百来年,少不了你们家女儿的那口饭。”
心中一动,她说道:
“回头我打些小孩儿的金项圈儿,照着一两金子打,谁有女儿,我就给一个,到了及笄的年岁,我再给个金头簪子,也是一两金子。”
“哇!”
这真是好大的手笔了。
灶上人里有个叫周烽的,平时不怎么说话,此时眼睛都亮了。
他有闺女!
今年四岁了!
“东家!那我家秀秀?”
沈揣刀笑着说:“有,忙完这三日我就去给她打,你等着吧!”
“哎呀!怎么突然有这么好事儿?”周烽欢喜不已,抓鱼骨的手都更有劲儿了。
“咱们这些人加上刀上的……有十个有女儿的,老周是一个,没来的老钱老魏,哎哟,刀上的……东家你这一下子要送出去十好几个金项圈呢。”
“光洪嫂子一个人就是三个金项圈儿,她家白梨嫁人了,青杏也快及笄了,这是收不完的金子!”
这两年虽然有倭寇时不时闹一场,弗朗吉的白银还是一项一项进来,到底是银贱了金贵了,一两金子可是值八两银子呢,打了金器的工费且不算,洪嫂子家这是一下子得了四十八两银子的好处!
“哎呀,嘴里发酸。”算了账的那人说道,“回去我也生女儿。”
“你家娘子可未必乐意,她不是跟着蔡婶子学了腌菜?一个月也能赚些钱呢。”
“是呀,好不容易把你家两个儿子都拉扯去了学堂,你跟她要女儿,你看她理你?”
男人们说说笑笑,说起妻女也好,自家老娘和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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