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哆罗呢,都是压箱底的好东西。
吴庆恩垂着眼,哼了两声,他从胖转瘦,脖子上堆了层层的肉皮儿,随着他的哼响轻动。
见自己儿子没有动弹,他猛地一抬手:
“敢跟家里长辈讨东西了?抽他两个耳刮子!”
他儿子吓了一跳,一旁站着的山羊胡下人也吓了一跳。
吴庆恩死死盯着那下人:
“怎么,我这个伯爷说话不算数了?”
山羊胡下人赶紧走上前,低声说:
“大少爷,对不住了。”
“爹,我没别的意思!”
辩解的话语被耳光声抽了个稀碎,也不敢捂脸,大少爷跪下给自己爹磕了个头,嘴里说:“儿子知错。”
吴庆恩心里一下舒坦了,摆摆手,让自己儿子退了出去,又让那下人去送人。
山羊胡下人跟了出来。
绕过垂花门,吴家老大吴延荣双手一背,那下人赶紧跪下,口中道:
“大少爷息怒!”
吴延荣看他一眼,一脚踹在他头上。
戴着小帽的脑袋重重撞在假山石上。
“下作东西!”
头上出了血,下人也不敢擦,忍着剧痛昏头昏脑又跪回来。
“我爹从各房嫁妆里收了那么多东西,到底有几件儿真给了老二让他去送礼?”
下人没说话。
吴延荣笑了笑,摆手走了。
铁灰色的云终于被挤出雨,冷冷簌簌地落下来,山上风大,雨四面八方地下,伞都不知道该怎么打。
幸好都是在山上的庄子里,不光能避雨,还能烤火。
“孟娘子,绛云它们不会着凉吧?”
刘静渊是第二次来寻梅山骑马,那匹个头不高,周身枣红,被取名叫绛云的小马早就勾得她神魂颠倒,这次来的时候她还特意用自己的攒的钱买了些黑豆糖。
看着外头的冷雨,她一次次看向墙上挂着的蓑衣斗笠,仿佛能看见绛云在马棚里瑟缩凄凉的模样。
“那马棚里有专人照料,还有沈东家也在,你不必忧心的。”
孟小碟说着,见几个小姑娘脸上都还有担心之色,不禁失笑。
“你们沈东家照料马的本事是从军中学来的,天冷的时候还给马喝温热水,定不会让马着凉的,倒是你们,别坐得那么远,围过来吧。”
青杏粉桃和张小婵都跟孟娘子也相熟,乖乖搬着椅子靠过来。
朱妙嬛看向自己的姐姐朱妙妤,见姐姐点头,也搬了椅子。
刘静渊不声不响,动作倒是比她们都还利落些。
外头雨水细碎,内里火光映着众人的脸。
朱妙妤笑着说:“孟娘子,这般闲坐也无趣,不如咱们行个飞花令?”
“啊,要背诗呀?”年纪最小的粉桃脸上有些惊恐,今日不是练骑马的日子吗?怎么马骑不成了,还得背诗?老天爷好没道理呀!
小姑娘的惶恐悲惨神色把众人都逗笑了。
孟小碟起身,走到角落的柜子旁,取了些东西出来。
张小婵立刻跑过去帮忙,和她一道在火盆上面摆了个铁网架,又在网架上摆了个细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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