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上。
沈揣刀来看她,带了孟小碟做的点心和一只鸭子、一只野鸭、一只野鸽。
鸭子被放在院子里,陆白草偏头看了一眼,也知道这是徒弟要给自己显摆手艺了。
“咱们继续说小卫子,他确实跟我学过厨艺,但是在宫里,师徒情分薄薄一层,算不得什么。宫里头主子为大,分到谁手里就是谁的人,什么师徒、同乡、自小的姐妹情分……都不算什么。”
小白老跳到了桌上,却不是为了点心,而是居高临下看着被陆白草放在怀里的豆面糕。
陆白草笑了:
“怎么?还认得这是你妹妹呀?”
小白老低头嗅了嗅,又使劲探着脖子去看。
豆面糕也从陆白草的手里挣扎出来,两只小猫隔着几寸远互相闻啊闻。
沈揣刀怕猫尾巴扫了点心,将点心碟子端起来,又问自己的娘师:
“照您这么说,您和卫谨之间并无仇怨?”
陆白草沉默片刻,缓缓道:
“倒也不能这么说。”
沈揣刀:“……”
所以这仇怨还是有啊!
“小卫子是个聪明孩子,在做菜上的天分极高,做厨子的想要往上走,得有根好舌头,吃得明白,还得有双巧手,做得出来,更得有个好脑子,愿意动心思,这三条天分,有些人是有长有短。
“比如戚芍药,她手艺好,脑子也灵,但是舌头上差了些,就差那么一丝,她的厨艺想要精进,就得有人引着帮着。
“宋七娘舌头上极厉害,这是天生的,脑子也好用,唯独那双手在做饭上就是猪蹄子,不提也罢。
“柳琢玉呢,她是三条俱全,用脑子这一项上又格外出挑,又得了你的助益,才能短短时日就在维扬打出了名头。
“前头这三个,已经是民间能在禽行里找着的顶尖儿人才了。
“再看你后灶房里的其他厨子,咱们就得降了等再看,细算起来,章逢安是有个七八分的天分的,也愿意用脑子,可惜性情差了些,你这般磨着他,又提携了他的亲娘和媳妇,倒是个旁人用不出来的法子。
“孟大铲的天分比他更好些,会吃,会做,也爱用脑子,好好练上十年八年,成就比他爹只高不低……三十多岁的时候撑起一家一流酒楼是够了……”
小白老探头看豆面糕。
沈揣刀探头看她娘师。
一猫一人,神态倒是挺像。
“娘师,您把我月归楼里的都点评了一通了,那我呢?”
“你呀……”陆白草顿了顿,抬手在她脑门上点了下,“你不是来问我小卫子吗?”
“哦,对对对,那卫谨他天分如何?”
“我说的这些人加起来揉一块儿都比不过他。”
沈揣刀:“……我的灶头和玉娘子!那都是顶尖儿的人才了!”
陆白草看着她,轻轻摇头:
“他十二岁那年为了给同乡出头,得罪了大太监,大冬天里穿着单衣提水扫茅厕,还不给他饭吃,小卫子几次差点儿冻死,还有两次饿的头晕眼花,差点儿摔死在茅坑,是季太妃身边的太监孙良子撞见了,与季太妃说了,太妃一向心善,觉得小孩儿可怜,才交给了我,那时候我就在太妃娘娘宫里供奉,顺手教他罢了。
“他能靠着厨艺几年间爬到尚膳监提督太监上,那是用命在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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