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实法,不拉扯、不虚耗,那他办差的时候岂不是要松快百倍?!
他自个儿在那心潮澎湃,一身的谦谨模样都快撑不住了,下面坐的众人互相看看,有人不禁冷笑。
也就是这等商户女,自以为省了钱是好事儿,什么都算死了,没有中间的油水,谁听她的差遣?
让他们家里那些做惯了金贵菜色的厨子去做什么家常菜色,分明是杀鸡用牛刀。
“听沈司膳的意思,是要让金陵一千个老妇选了最擅长做家常菜的厨子,送进行宫里给太后?那也不用咱们这些人家送人来了,找个擅灶上的农妇也就是了。”
沈揣刀又不吭声了。
卫谨与这些人有约在先,又收了许多好处,自然不能让这话成了真,这些人撒手不干了,他从谁手里捞好处?
本想师妹说话之后他周旋一二,却见自己的师妹又端起了茶盏。
这茶就这么好喝?
不对。
他神色微凝,索性只当那人的话不存在,又问起了细处。
沈揣刀都一一答了。
她面上带着笑,说起来又细又稳,遴选设在何处,用什么人来做什么事儿,竟然样样都周全好了。
也不知是她之前就已经盘算清楚,还是今日临时有了主意。
可若是旁人插了话,她就只当是没听见。
如此几次,所有人都发现了这沈司膳竟然是只与卫提督这个太监议事,根本不理会他们。
有人怒了,冷笑道:“一朝得了太后的恩赏,也忘了自己是个迎来送往的商户,沈司膳真是好大的派头,好轻的骨头。”
“咔。”茶杯盖子被轻轻捏着落在了茶盏上。
放下茶杯,沈揣刀手指摩挲着杯下的碟子,垂着眼笑了笑:
“我还以为各位来是借了身份之便先得了遴选的章程,回去好敦促家里的厨子,比起寻常民间想要参选的禽行已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不成想,你们是来替我拿主意的。”
恰一阵冷风吹进来,厅内安静了下来。
她突然落了脸,倒让旁人不知所措起来。
刚刚冷笑那人索性起身:“你一个商户……”
“满金陵高门显贵芸芸,偏是让太后选了我这个维扬来的商户,我以为各位是自知轻重的,不成想还是这般不知分寸。”
沈揣刀抬起头看向说话那人。
“八月时候在行宫里的蚂蚱腿儿炒蚂蟥,各位是不是没吃了尽兴?”
说完,她自己有些懊悔。
“我竟忘了,各位也不过是替家里跑腿管事儿的,行宫没进过,我亲手做的菜,各位也没吃过。”
金陵城中各位侯爷、伯爷八月二十的时候去行宫赴宴,回了家便天翻地覆。
天翻地覆地退田、缴银。
也天翻地覆地又呕又吐。
那些人是在座的伯父或者亲爹,碍于脸面不愿让人知道他们受了如何的折腾,就算有写暗地里的传言,也没有人敢拿在明面上说,这下就这么被沈揣刀给撕开了。
她不遮不掩,明晃晃看着所有人,蚂蚱、蚂蟥,也都是她做的。
“那我不妨与各位明说,我替太后和公主殿下做事,我的手就是太后和公主的手,只要太后和公主一声令下,往各位老爷嘴里塞蚂蚱、蚂蟥,我做得,旁的事儿我也都做得。
“太后垂帘听政十余载,倡行勤俭,不喜奢靡,我既然领了差事就要顺了太后娘娘的意思,让天下人都知道太后娘娘是俭省的,若是那草棚下的灶上妇人能做出令金陵老妪们都喜欢的饭食,她就是我送去太后面前的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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