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仍是不同的。
白鹤惊风攀云去,玉树自在擎玉盘。
这般的人,在宫城里,真像是一只落错了地方的鹤。
她凉凉地笑了声:
“这席面听着也有些趣味,陛下说不定喜欢。”
太后看向她,她还是在笑。
笑完了,皇后轻轻掩嘴道:
“早就想要召了你去我那儿见见,只是怕耽误了太后和陛下给你的差事,今日既然见了,我也该赏你些东西才对。”
她轻轻招了招手道:
“太后娘娘赏了衣裳头面,我是小辈……《女则》、《女诫》、《内训》,各拿一套来赏了沈司膳。”
她话音落下,偏殿里静了几分。
太后没动,贵太妃李渲云原本在慢条斯理翻着花样子,此时抬起头看向了皇后。
“皇后娘娘既然赏了东西,咱们也不能落下,我那儿有条嵌白玉的革带,新得的,去取了来给沈司膳。”
她起了头儿,另外两位太妃也都赏了配饰。
大家说话时候和和气气,仿佛无事发生过。
太后忽然笑了:
“听说沈司膳你昨日将西蛮的护卫打了?”
沈揣刀连忙跪下请罪:
“启禀太后娘娘,那西蛮护卫当街抢夺光禄寺送往六部的食盒,有老翁出面阻拦,也遭殴打,草民是个莽撞性子……忍不住就动了手,还请太后娘娘责罚。”
包括皇后在内的其他人都在深宫之中,难与外头通了消息,头回听了此事,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再看向那跪在地上的女子,神色都有些异样。
“莽撞性子……你倒是挺会给自己找说辞。”太后起身,走到了沈揣刀的跟前,俯身摸了摸她的臂膀和肩背。
“第一回 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个精壮结实的,竟还会打架?那西蛮来的护卫也都是力士,你竟能打得过?”
“回太后娘娘,草民自幼操持家业,怕被人轻看,从十四岁起每日抛接石锁,最初是二三十斤,后来是百来斤,进京之前,我能抛接一百六十斤的石锁。”
柳姮没忍住,在沈揣刀的肩头捏了一把,又摸了摸她的腰。
偏殿内又静了下来。
一百六十斤的石锁都能抛接起来。
这样的人物若是入了宫,哪日不如意了……
两位太妃不做声,只用眼睛看向了皇后。
皇后看着也就九十斤的样子。
皇帝陛下也不甚强壮啊。
皇后轻轻攥着手里的帕子。
李渲云看向窗外,用帕子遮了脸上的笑。
手指从沈揣刀的肩背侧腰上轻轻拂过,柳姮捏着指尖儿直起身子,转身坐回了榻上。
“你确实莽撞,事情做的还是不错的,听说你素来喜刀,哀家这有一对宝刀,是先帝当年御驾亲征大破西蛮之后命人制的,总共打了九对,其余八对都赏给了人了,这最后一对名为‘盘江净岳’,你若是此次大宴做好了,哀家就做主赏了你。”
其他人还没品出其中味道,李渲云已经转头看向了太后。
柳姮垂着眼,嘴角有一丝淡淡的笑,她仿佛沉默了片刻,又仿佛只是想起来什么,短暂走了神儿,几息后,她说:
“你做了于国有功之事,哀家不会亏待了你,安心就是。”
……
赶在午时之前,沈揣刀出了宫,又直奔光禄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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