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暖阁里,身上穿着一件在维扬时候常穿的素锦袍子,拿着纸笔在写写画画。
“外头许多人都替你鸣不平呢,你倒是成了个富贵闲人。”
沈揣刀难得不用再戴满是金玉珠翠的棕帽和冠子,头发在头顶扎起,披垂下来,到了肩膀下面。
谢序行也在,裹着他的那张狼皮,歪在暖墙边上睡得正熟。
看了自己柔弱不能自理的九叔一眼,谢承寅凑到了沈揣刀的面前:
“这是真正的菜谱?”
抽了一张纸拿起来,他眯了眯眼睛。
“西北大旱,辽东雪灾,你将这些东西抄录下来做什么?”
“你刚刚不是说了,这才是真正的菜谱。”
沈揣刀看他一眼,见他一脸无聊,干脆起身将他摁坐下来。
“你来抄吧。”
谢承寅失笑:“本侯爷拨冗来瞧瞧你,竟是给你当起苦力来了。”
嘴上抱怨,手上还是乖巧做了。
沈揣刀活动了下自己的腰背,站在大开的门前看了看远天。
“今日是腊月二十七,我之前听人说今日有年前最后一个大集,不如去逛逛?”
谢序行睁开眼用布巾擦了擦自己头上被烘出来的汗水:
“你还是小心些,缩在公主府里,至少没人敢冲上来杀你。”
沈揣刀想了想,还是无奈地点头,她前面几日得罪的人可不少,趁着她被陛下、太后所弃,正是有仇报仇的好时候。
“公主真是为我打算良多,要不是能住在公主府里,我也不敢得罪那么多人。”
她看看谢序行,又看看谢承寅。
“你们有什么想吃的?”
谢承寅当即举手:“烤乳猪!要是我娘这边儿没有,我那边儿可养了好几头,让人去取了来,从你入京我就预备上了。”
谢序行横了他一眼:“哪来这么大的出息,人家迎客只听闻是扫榻相迎的,还从未听过养猪相迎的。”
或许是与沈揣刀单独相处了几日的缘故,谢承寅也没把沈揣刀看作是与自己九叔一伙儿的,自觉不会被四手暴打,他胆气也大了些:
“那沈东家烤了猪九叔你就别吃了。”
“烤乳猪得提前腌了才好,现在去将猪提来,咱们可以晚上烤了吃。”
见她真答应了,谢承寅欢喜不尽,冲出去就让人去自己府里提猪:
“挑长得好看又身条肥美的,多带几条过来,让沈司膳挨个选看!”
沈揣刀又让人弄了条鲤鱼来。
气定神闲将鱼肉片成了薄片,加了蛋清搅匀,下锅滑炒出来,就是一道滑炒鱼片,鲤鱼是河里破冰捞的,不似维扬吃的多是塘鲤。
吃了饭,似乎是用刀用上了瘾,沈揣刀又拿了一把尖刀给鸡脱骨。
最开始下刀的时候她略觉有些陌生,很快便又熟练起来。
拆好的鸡做了八宝布袋鸡。
乳猪也烤上了。
沈揣刀坐在窗边的榻上拿出了皇后赏赐给她的书。
“《内训》?沈东家你还看这个东西?”谢承寅瞄了一眼,龇牙咧嘴退到一边。
“皇后娘娘赏赐,自然得看看。”
沈揣刀嘴上说着,翻开之后发现书是被人用过的,上面还有些句读和标记。
这些书,她小时候在女学里也都是读过的,沈揣刀翻了几页,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在一句“是故妇人者,丛人者也”旁边,有人批注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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