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立刻呸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的什么话!”
“我说错了吗,有的人看似大家闺秀,实则背地里连某种倌楼都敢去逛,还有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
沈禾苒:“你够了啊顾琅,单纯去逛逛怎么了?触犯大启律法了还是踩你心窝子了?”
“还说呢,她自幼乖巧,近两年却越发不修边幅,八成就是被你沈禾苒给带坏的,小爷没找你算账你还好意思理直气壮?”
两人竟是一言不合,直接扯头发掐起来了。
顾婉和秦氏懒得搭理他们,只继续逮着姜娆问东问西。
如此这般。
并没有扭到脚的少女站在人群中间,有些干巴巴地挠挠脑袋,又嘿嘿干笑了两声。
没有任何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算临时瞎编那也得符合逻辑啊。
恰逢头顶又一道闪电撕裂天幕。
孙姑姑道:“人没事就好,老奴也能去太后那里复命了。快落雨了,诸位还是赶紧回吧。”
这时顾琅也顾不得吵嘴,伸手拨开人群,“叫声好表哥,小爷考虑下要不要背背你这落难的花孔雀,嗯?”
话是这么说,顾琅行走间却已经收起折扇,一掀衣袍单膝跪地:“还愣着干嘛?要小爷八抬大轿请你?”
“上来。”
显然的,姜钰虽殷切,但大家都觉他那小身板背姐姐恐怕吃力。
顾婉和秦氏也在旁催促:“好了宁宁,都扭伤脚了还管什么男女大防?先让你表哥背着,回去再说。”
如此这般,姜娆“骑虎难下”。
最终不得不佯作一瘸一拐,“被迫”上了顾琅的背。
换作从前,就顾琅这张嘴,姜娆跟他说不了几句就得打起嘴杖。
可此番风灯照路,园影绰绰,头顶虽有雨丝落下,旁边却有表姐顾云汐撑伞,表妹顾云瑶提灯,她自己则圈住顾琅的脖子。
心说有家人疼爱,真好啊。
重生至今已有半个多月。
此前的姜娆日日坐在辰王府门口,盯着墙头移动的树影,或看地上蚂蚁搬家。
脑子里一遍遍想着,前世的姜姝为何会忽然失踪,又当真是失踪了吗?
后来弟弟得知她要远赴北魏,得有多难过呢?有时也想朝廷打了胜仗,却为何仍需牺牲公主去远嫁和亲?
因记得被“亲人”舍弃的滋味,姜娆重生后不再动不动缠着姜姝,连带她的皇祖母、皇叔也不爱亲近了。
此刻心里却久违的暖融融的,姜娆甚至有点想哭。
前世她葬身于雪崩之下,魂魄弥留浑噩之际看到第一个赶去关山外为她收尸敛骨的,正是她这位嘴贱又纨绔的表哥,顾琅。
雨水拍打伞面,渐渐如珠落玉盘,在伞下形成合围的雨幕,空气也越发潮湿黏腻。
姜娆埋着脑袋吸了吸鼻子,心说还好重来一次,一切都还来得及呢。
却不期然听得顾琅啧了一声:“别给鼻涕蹭小爷肩上啊!”
“什么破身子骨,就这点儿风雨还染上风寒了?”
姜娆:“......”
伞下阴影中,少女鼻尖通红,正准备像从前一样嘴回去,前方却忽有大片灯火渐近。
雨水穿林打叶,不算急迫,却将夜晚的园林大道染得雾蒙蒙的。
视线里好几道高大身影绽破雨幕,携着扑面而来的压迫之感。
尤其为首的那人身量极高,有人恭敬为他撑伞。
伞下玄袍金冠,墨发漆瞳。
男子明晰的下颌随步伐明灭,晃眼间漂亮得浑不似真人。
不是谢......玖,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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