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句不介意,谢玖是真的不介意。
“至于谢渊。”
“很爱他是吗,那就多点耐心。”
“回去写封手书,将情意付诸笔下,改日带过来求我。谢某心情好的话不介意大发慈悲,考虑是否要帮你转交给他。”
“……”
前世今生,拢共十七年,外加重生回来的半个多月,从未有过任何人用如此傲慢的语气对姜娆这样说话。
身为郡主,也从没人敢对她这般无礼。
是以忍耐归忍耐,少女自尊却早在匍匐于地的那一瞬便达到了某种临界。
此时此刻,她依言松手。
忍耐着掌心刺痛,想起这一晚先是被戏耍,期间情绪几度起落。后来跪在他脚下,若非意外谁会想要那样狼狈,她也不是故意的。
再到被他的动作带得匍匐撑地,掌心到现在还扎着碎片,她明明已经够卑微,够好脾气地在同他说话了。
却还需要改日再来,求他?
他是以什么资格和立场来要求她来求他?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谢玖,谢二公子……”
深深吸了口气。
姜娆也不再同他客气。
“你的事情我没兴趣跟任何人泄露……但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自会想办法找到谢大公子!”
“不错,你的确跟他生得一模一样,可你们其实一点也不像。你远不如谢大公子,你比他恶劣得多,至少他永远不会像你这样为难一个女子!”
“从今往后,本郡主再也不会将你错认成他了……”
“也再不想跟你这样的人有任何交集!”
话落。
真的,太疼了。又或自尊心作祟,一口气发泄完后,姜娆眼中再也蓄不住泪水。
头顶却忽有笑声传来。
“不错。我不如他,远比他恶劣得多。”
“在你解读一个人的生平过往,猜到他在北魏过得不好,满心怨恨,对这人世失望,就该猜到他多半是个人渣。”
“妄想这样一个人会比谢渊更令你满意?”
“那你真是很可笑,姜宁安。”
“像你这般自以为是又高高在上的娇贵千金,没人稀罕再跟你交集半分,你也最好说到做到。”
“现在。”
“可以滚了吗。”
一句可以滚了吗,又或被他话里讥诮戳到了什么,姜娆终于再也待不下去哪怕一分一秒。她忍痛趔趄着站起身来,一路踢到不知多少碎物才跌跌撞撞奔出书房,连团扇都忘了去捡。
是她自以为是,她以后再也不自以为是行了吧!
什么人渣。
她何时说过他是人渣?
叫她滚,她滚就是了,谁稀罕跟他待在一起,明明他才是高高在上的那个!
...
随着少女脚步声渐远,一地狼藉。
空阔的房间终于沉寂下来。
任由下颌绷得死紧,也任由手背青筋爬上腕骨,谢玖拉开书案前那把椅子坐了上去。
靠坐着,长腿嚣张地往两边岔开,而后一手搭着圈椅,另一手撑着书案,指节按压眉心,又从眉心划下。
窗外月光如练,竹影被风吹哗哗。
好半晌。
身上依旧残留着某种温香余息,丝丝缕缕无处不在。
腰腹之下,浴袍遮不住狼狈。
闭眼。
左眼灼灼如火。
谢玖忽然笑了一声。
为何要假装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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