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唇瓣别样殷红。
她没有过多在意,拉开门,见婆母正在院子里为绮宝梳毛。
“醒了啊,娘让杜鹃去熬些菌汤,给你暖暖胃。”
江吟月挠着鼻尖走过去,有些赧然,她昨日义气上头,陪自称孤独客的小县主豪饮,没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的酒量。
顾氏从衣袖里取出一张请帖,“有个自称寒艳的女子送来的。”
江吟月打开请帖,不由一笑。
寒家三兄妹盘下了附近的面店,邀她得闲时前去品尝。
择日不如撞日。
肚儿空空,刚好饿了。
江吟月喝下一碗菌汤,带着杜鹃去往那家面店。
老字号的金字招牌是已经远行的老店主,缺了老店主的小店,生意冷清不少。
食客两三桌。
江吟月寻了个角落位置,抱拳咳了咳,“店家,来两屉烧麦。”
寒艳闻声走出后厨,竟一时哑然,没想到江吟月会如此捧场。前脚刚送的请帖,后脚人就到了。
江吟月也不是看在姐妹二人的面上,而是看在与寒笺的些许交情上。
“两屉管饱吗?”
“管饱,管饱,马上来。”
江吟月捕捉到寒艳脸上的惭愧,叹息着摇摇头,但愿断线的木偶不再受人支配,不再为虎作伥。
烧麦上桌后,她推给杜鹃一屉,压低声音问道:“你是地道扬州人,你来尝尝,这味道与以往可有不同。”
杜鹃夹起一个烧麦,吹了吹,咬下一大口,烫得眼泪汪汪,掩口回道:“味道差了些。”
主仆二人正嘀咕着,忽见寒笺领着两个人走向店门。
江吟月亮晶晶的眸光骤然黯淡。
冤家路窄。
没想到会在店里遇到江吟月的卫溪宸脚步微顿,继而如常跨进门槛,越过几桌食客,坐到了临近主仆二人的四仙桌上。
寒笺也没有想到江吟月会今日前来,他走过去打了声招呼,顺便问道:“味道如何?”
江吟月有点犯难,“还不错……”
“我想听实话。”
“有点儿咸,还有点儿腻。”
寒笺点点头,“老店主留了秘方给我,回头我再琢磨琢磨。”
江吟月同样上下打量着这个魁梧剑客,几分唏嘘,几分欣慰,可碍于某人在场,她不愿多言。
富忠才点了四屉烧麦,习惯性在太子殿下入座前,拿出锦帕擦拭桌椅。
卫溪宸余光瞥见江吟月扯了扯嘴角,抬手制止道:“不必了。”
少时的他们,也会在京城的犄角旮旯寻找美味,江吟月每次都会要求随行宫人擦拭桌椅,那股子娇矜劲儿,是他以为的飞扬跋扈,如今看来,她是在依着他的洁癖行事,而她根本不在意这些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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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用过烧麦,江吟月留下铜板,正要离开,被富忠才笑着拦住。
“一起结账。”
寒笺上前,“不用了……”
富忠才知道万事开头难,“要的,要的。”
老宦官一边朝寒笺摆手,一边拿起铜板想要还给江吟月,却遭到拒绝。
有外人在,江吟月没有道明对方的身份,语气淡淡,“陌路人,明算账。”
她拉着杜鹃走向门口,听到一声比她更淡的语气,不疾不徐又锱铢必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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