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反问:“殿下何不杀了老臣,一了百了?”
“你既没有诋毁母后,孤为何杀你?”卫溪宸话音一转,“只要交代出劫持你的人,你可就此离去,孤也不会阻挠你继续歌颂懿德皇后。”
“任殿下处置!”
老者闭上眼,临危不惧,看淡生死。
过了一会儿,老者的身上多了一件雪白外衫。
次日早朝,就有御史参奏太子囚禁致仕史官。
顺仁帝听过御史之言,又听过大理寺卿谢洵参奏皇后虐打老史官的言辞,再次将视线落在魏钦的身上。
“魏爱卿意下如何?”
魏钦执笏板出列,“龚飞若故意诋毁皇后娘娘,理应受到严惩,以儆效尤。若无诋毁之言行,东宫合该立即放人。但无论有无过错,都该将人交由刑部或大理寺审讯。私自将人囚禁在东宫,臣认为不妥。”
吏部尚书觑了太子一眼,维护道:“龚飞遭人劫持,却反过来维护隐瞒劫持者身份……”
谢洵打断吏部尚书的话,“那也该交由大理寺或刑部审讯,再者,龚飞若没有诋毁皇后娘娘的言行,就是无故被软禁,在无故被软禁的情况下再被劫持,该称为被营救,至于何人所为,皆可称作绿林好汉!”
吏部尚书隔空点点他,“诡辩!”
一脸周正的谢洵冷呛道:“比不得尚书大人胡搅蛮缠!”
“好了!”顺仁帝流露出不耐,“放人。”
闻言,不止吏部尚书等东宫心腹,就连卫溪宸都面露错愕,可转瞬,卫溪宸神情舒展,心中了然。
有关懿德皇后的事情上,父皇想要讨一个好名声。
维护龚飞,等同于维护发妻。
三皇子卫扬万突然上前,“儿臣愚见,皇后娘娘对龚飞私自用刑,理应受到惩罚。”
顺仁帝瞥过一眼,冷嗖嗖的,吓退了少年。
“既然有人提出了,朕合该公正处置。就由太子代替自己的母后受惩吧。皇后命人抽打龚飞几鞭,太子偿还几鞭。来人,鞭责。”
侍卫们纹丝不动,直到天子大喝一声,才忙不失迭地跑进大殿,将卫溪宸架了出去。
殿门前,鞭挞声起,抽打在不少臣子的心头。
散朝后,江嵩和吏部尚书等人比拼着速度,都想要第一个冲进东宫探望受伤的储君。
“江尚书,让让老哥哥!”
江嵩人高腿长,与气喘吁吁的吏部尚书拉开距离,向后摆摆手,临到东宫门前,用力抹了一把脸,表情变得沉重。
来到贵妃榻前,江嵩接过富忠才递上的药碗,亲自喂给薄唇失血的卫溪宸,“殿下受苦了。”
卫溪宸靠在榻上,看破不说破。
江嵩舀一勺汤药,温声道:“殿下别烫着。”
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卫溪宸喝下汤药,“尚书有心了。”
君臣聊了些私话儿,换吏部尚书走进寝殿后,江嵩走出东宫,与笑嘻嘻凑上来的卫扬万正面遇上。
“三殿下是来探望太子的?”
“是来与江尚书碰头的。”
“可别这么说,容易叫人误会。”
卫扬万跟在江嵩身后,嘴里叼着一片枫叶,“实不相瞒,本皇子麾下空缺出重要位置,江尚书可有兴趣?”
江嵩背着手走在通往御书房的甬道上,“有大理寺卿在,臣就不凑热闹了,太拥挤。”
“东宫不拥挤?”
东宫是正统啊,江嵩笑而不语,无声拒绝,走出十余步时,慢慢转身,“不受陶谦影响的殿下,清澈许多啊。”
啥意思?摸不着头脑的卫扬万杵在原地,继而笑着抖起一条腿,姑且认为是在夸赞他吧。
去往御书房的江嵩被侍卫拦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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