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的与他道歉,说不该挂断他的求救电话,说自己亲眼目睹了他的死亡,每句话都在把他的死归咎到自己身上……
其实还没完全理清楚思绪的司平本能的焦急起来。
他当时打电话根本不是为了求救。他只是太累了,一个人忙碌那么多天,应酬完醉醺醺地回到家,家里空荡荡的,忍不住想念起弟弟,想和弟弟说说话。
他弟挂断他电话很正常,凌晨两点的时间点,谁被半夜三更的被打扰到睡眠会不生气?而且他们当时正在“闹矛盾”,他弟不想受股东挑拨进公司夺权所以一直躲着他。
只是当时手机里的嘟嘟声,空落落的让他无端感到沉重。油然升起的疲惫,越来越艰难的呼吸,还有不断发黑的视野,让他很想就这样睡过去。
于是他睡着了,睡醒后睁开眼出现在了班级教室里,跟做梦似的,到现在他都还觉得不真实。
结果就这样,他弟竟然还觉得,他的死是弟弟造成的?还对此愧疚万分?
事实分明不是这样的!
原本因为重生而产生的诸多思绪,在弟弟的眼泪面前瞬间化为乌有,司平满脑子只想着他弟怎么可以受这样的委屈?
他蹲下。身,拥抱住面前的孩子,轻轻抚摸着因为哭泣而汗湿了的头发,一遍遍说:“没关系,没事的,你别怕。”
小孩儿一点没被安抚住,上辈子亲眼目睹哥哥死亡的恐惧,还有几十年来的自责、痛苦、压抑,让他哭红了眼。堆积在心底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出来,小小的孩子哭得分外可怜。
司父司母再顾不得父母哥嫂在一旁的煽风点火,看小儿子哭得这么伤心,他们也心疼得要命,走过来说:“乖宝,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了?和爸爸妈妈说说好不好?”
司祁从来不掉眼泪,以前有次他不小心受伤,流了好多血,刚疼得忍不住抽噎起来呢,就被周围小伙伴们扑簌簌的眼泪给弄得哭不出来了,一个劲的安慰他们说“没事的,我不疼,你们别伤心”。
他真的很少哭泣,因为他知道他如果难过,会有很多人因为他而跟着难过。
可今天晚上,这样懂事的孩子,却在家里、在哥哥面前,哭得仿佛要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干。
当父母的怎么能不难受?他们真怕司祁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乖宝,你和妈妈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司祁抽抽噎噎:“我,我没事,是哥哥……”
司父低头,看着面容有些陌生,人也瘦瘦小小的大儿子,皱眉说:“刚才没来得及问,你怎么住在这里?”
司平看着几个月前刚刚过世了的父母,心情复杂:“我……我一直住在这。”
司平不太擅长对人表达自己的委屈,从小的经历让他性格十分内向,很多话说起来又太多太复杂。
但他有弟弟,他弟掉着眼泪仰着脑袋替哥哥诉苦:“我做梦了,梦到哥哥过得很不好,被好多人欺负,我好难过!”
司祁爸妈下意识把哭泣着的司祁抱起来安慰,目光看向司平,同时也看到了司平身后敞开着的屋门。
屋里有个昏黄的吊灯开启着,露出下方占据了大半面积的、最多只值百来块钱的木板床。床上是质量一般、基本只有老年人才会喜欢的大红色牡丹花被单。另外就是凌凌乱乱不成套的衣柜、桌椅、各式杂物,每一样东西都充满了生活痕迹。
这就是爷爷奶奶说的“脾气不好,不好管教,不屑和他们住在一个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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