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也被搞得来了脾气。
他当即把刀插进了苹果里,然后把苹果放回到桌上,冷笑道:“行!你要是坐得起来就坐啊!”
可牧望卓话音未落,原见星腰身齐齐发力,竟然真给他坐起来了。
大受震撼牧望卓:……
方才原见星将石膏敲围栏上的异响以及仪器的警报引起了一名医生注意。
去而复返的她则亲眼见证了原见星从病床上坐起的行为。
强忍住发出尖锐爆鸣的冲动,医生尽量用元严肃中带着好言相劝的语气说:“这位患者,你的身体还需要休息。”
“谁都别劝。”牧望卓把刀扎进残缺不全的苹果,朗声道,“今天就让他闹腾够。”
医生本想呵斥这门外汉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可在看到对方领口戴着的仅次于首席的执行官领徽,她又将话给咽了回去,打算从这个烂摊子里抽身。
“别着急走。”牧望卓把人叫了回来,一抬下巴,“把什么石膏啊支架啊,有啥算啥,都给他拆了。反正不拆也会被他砸坏的。”
医生听了都傻眼了,目光在原见星和牧望卓之间反复游移,掂量着这到底是气话还是认真的。
最后原见星一锤定音:“拆。”
一番大阵仗过后,那些原本扣在原见星手臂上的石膏被裁开抛在了一旁。
之前分担在石膏上的承重也悉数转移到了原见星的身体上。
钻心的疼先是如潮水般上涌,细密得分布在他四肢的每一寸。
紧接着这些疼痛连缀成片,如冰壳般笼罩了他的全身,最后变成了一种持久的灼热、麻木与酸拗。
尽管从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但牧望卓也足以想象到此时原见星的感受。
所以他选择皮笑肉不笑地说风凉话,试图让对方知难而退:“要想去看,就自己走着去呗。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决心。”
可牧望卓不知道的是,一想到自己即将看到的场景,原见星只希望这种痛感能来得再猛烈一些。
自我惩罚似的,他又一次遂了牧望卓的愿,当真一个挺身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略显蹒跚地向病房外走去。
瞠目结舌牧望卓:…………
看着原见星缓慢但坚定的脚步,牧望卓突然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分。
与此同时,他也觉得自己好像又一次认识了原见星。
等到原见星终于下了楼,只见一辆车一个华丽地甩尾停在了他的面前。
“副驾驶上待着去。”驾驶座上的牧望卓翻了个白眼,“探望手续替你办完了,闲杂人等也给你清场了。”
“人……正在一号房里等你。”
第78章 咬痕,啜泣,比我自由
L城的殡仪馆分为两个部分,一个部分供死者的亲属进行最后的送别,而另一个部分则是用于遗体的焚烧。
有牧望卓特意安排,原见星要去的的一号房就位于悼念区进门后的第一个房间,不用他走太多路。
等到原见星独自进了房间,牧望卓则非常知趣地将房门关上了。
至此,无论是其他房间里传出的哭泣声,殡仪馆音响里奏鸣的哀乐,还是从隔壁建筑中响起的机械运作声,都被彻底隔绝了开来。
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缓步移动中的原见星,和那个被放置在房间中央的、因而外部挂着的水珠而看起来有些模糊的透明棺材。
每走上一步,原见星就觉得自己的心跳被放大了一分。
等到他走到棺材旁时,他的心跳声已经变得震耳欲聋,宛如低音鼓一样重重敲击着他的鼓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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