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是一片游走在法律之外的自由之地。
赵冉指着路边的一排笼子问:“为什么这些都要用布蒙着?”
旁边的铺子老板听不懂中文,以为她对里面的鸟感兴趣,咧着笑容过来,热情地请他们看货。
掀开厚布,里面是一只长脚水鸟,大概是某种水鹬,低矮的笼子正好顶头,一被光线照到,它立即张开双翅,伸长脖子,发出叫声。
赵冉被吓了一跳,赶紧让老板把布盖起来。
“从野外捕捉的鸟适应不了市场嘈杂的环境,受到声音和光线刺激,就会应激,撞击鸟笼,他们只能拿厚布挡着。”祁羽感觉一股气从肚子中涌上来,忍不住弓起身体,干咳起来。
胃里一阵绞痛,他大口大口喘气,鼻腔内的鸟类气味却因此更加浓郁,刺激得他咳得愈发厉害,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剩余五人赶紧围住他,七嘴八舌地关心:
“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被呛到了吗?”
“我的包里有风油精!要不要闻一闻?”
祁羽接过不知道谁递过来的绿色小瓶子,闻了几口薄荷的清凉味,才逐渐缓过来,撑着谢墨余的手臂站直。
“谢谢,我没事了。”
动物的基因中都有趋利避害的特性,会天然地排斥危险因素——比如,同类的尸体和血液。
对于祁羽而言,拥有山雀精神体的他面对鸟市的环境,会比在场的所有人更容易受到精神冲击,并转化成生理上的排斥症状。
被鸟市的环境影响的不止他一个人,祁羽抬头一看,其他人的脸色也都很难看。
祁羽疲惫地挥挥手说:“参观就到这里吧。想看的可以自己再逛逛,不想看了就出去,回车上或者找个地方坐坐,都行。”
秦臻和赵冉早就受不了了,关心几句后就率先离开,张德帅还想再看看,被林西元一把扯住:“别逛了,没什么好看的,越看越难受。”两人拉拉扯扯地消失在货架的转角。
谢墨余问:“我们也出去?”
“我想再看看。”
祁羽松开扶着他的手,慢慢向前走,他紧紧抿着嘴唇,嘴角压成一条直线。
他左手压着时不时抽痛的腹部,把鸟笼一个个看过去,呼吸越来越深、越来越快,脸上没了血色,脚步虚浮,感觉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
在一个四方木笼前,他停下脚步。
两只白身黑翅的鸟靠在笼子角落,见有人靠近,它们又往边缘挤了挤,互相紧贴着,眼里尽是警惕。
祁羽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迅速拍了几张照片,登上识鸟平台比对,确认了品种:“黑翅椋鸟。”
“濒危物种,存活的亚种群中成年个体不超过两百只,但现在,我们面前就有两只。”祁羽展示手机中的页面,又重新看着笼子里的鸟,手举在空中,迟迟不敢摸上笼子,“估计是端了一整窝,也不知道其他鸟是跑了,还是……”
他说不下去了。
偷猎者捕鸟的方式向来十分粗暴,一张网不过几十块钱,随便一投,无论抓到多少只鸟都是大赚一笔,有挣扎致死的也不会觉得可惜,受伤掉毛不够美观的,就随意丢弃,任由它们自生自灭。
市场上出现的每一只“精品”野鸟,背后就有十多只死伤的同类。
皮肤黑黄的中年摊主凑过来,满面堆笑,操着一口有浓重口音的英语:“三百美金,一对五百。”他张开五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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