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外面火势已经迅速膨大。
棚屋周围都是密集的灌木丛,既易燃,又容易蔓延,虽然祁羽所在的棚屋是砖头和铁皮搭建的,短时间内不易点燃,但四周被火包围,无法离开,随着温度上升,迎接他的依旧是死路一条!
屋内的小鸟也感受到了威胁,纷纷焦躁起来,在房顶急促地盘旋,有鸟试图靠近门口,下一秒就被热浪吓退回来,一头钻进祁羽怀中求安慰,大声叫唤。
可惜它是只椋鸟,叫起来像挂了电音:“嘎啊啊——嘎啊啊——”
祁羽被它吵得头更痛了。
他尝试向门口走去,查看火势。
屋外的灌木被烧得劈啪作响,火焰蹿得极高,祁羽刚想伸出头,浓烟就扑面而来,又是一阵呛咳,只能缩回屋内,靠着墙壁大口喘气。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一道急促到近乎嘶吼的呼喊。
“祁羽!”
是谢墨余的声音。
“祁羽!你在里面吗,我进来找你!”
“我,咳咳咳……”祁羽想回应,张口却只能发出咳嗽的声音。他刚刚被浓烟熏了一口,每一次呼吸都会引起肺里的一次刺痛,胸腔急促地上下起伏,连躲在他怀里的椋鸟都被吓得飞走。
他未完全清醒的意识又快要沉下去,双手在空中摸索,寻找支撑。
一只宽大的手握住了他。
祁羽落进一个宽厚的怀抱。
谢墨余冲进了火场。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背心,浑身发烫,眼里满是滔天的担忧和怒火,看到怀中人的样子,瞳孔瞬间骤缩。
祁羽的身体比他的还热,面色潮红,被汗水浸湿的黑发柔柔地贴在皮肤上,口唇苍白,嘴角挂着血丝。双手无力地挂在他的手臂上,手腕像断了一样耷拉着,右手手指上血肉模糊。
“谢墨余……”祁羽喊他的名字。
“是我。”谢墨余说。
祁羽朝他扯出一个笑容,几乎在同时,谢墨余眼前被泪水模糊了。
“祁羽,你是不是疯了?”
这是谢墨余第一次对祁羽说重话:“谁让你自己留在里面的?你是小孩子吗,遇到危险不懂得找别人,找我?你不要我,要一个人过,就过成这样?”
祁羽掀开沉重的眼皮:“我……”
“你不要说话!”谢墨余急切地打断。
他一听见祁羽现在那把沙哑的嗓子就揪心。
祁羽不说话,谢墨余也不忍心再说,两人互相沉默,谢墨余就要带祁羽向外冲。
“等等!”祁羽紧紧扯着谢墨余背心的肩带,气若悬丝却又带着坚定,“鸟,鸟……”
“都什么时候了还……”
谢墨余的话刚冲出口,低头就撞进祁羽的眼睛里,硬生生咽了回去。
祁羽的双眼亮得吓人,明明脸上蹭了不少脏污和黑烟,又一身虚弱,眼神却干净得纯粹,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他的眼底,显得更加坚毅。
他现在只能发出类似于尖锐气声的声音了:“求你……”
谢墨余的心猛地一揪,所有的急躁、怒火瞬间被揉碎,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刺痛。他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看着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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