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带着灼热的体温,将李溪牢牢地固定在自己胸前。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在这个充满死亡、背叛、失去和痛苦的冰冷夜晚,他希望自己的存在,自己的怀抱,能成为李溪暂时可以蜷缩的、唯一的避风港。
李溪僵硬的身体,在韩潮稳定而灼热的怀抱中,终于一点点软化下来。
他真的太累了。
监狱探视室的空气凝滞而冰冷,厚重的透明隔板将空间一分为二。
萧望之坐在隔板外,但眉眼间笼罩着一层驱不散的疲惫和深重的阴郁。
他的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眼底布满了血丝。
看着隔板对面,蒋明亮走了过来,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
震惊,不解,还有一丝被背叛的钝痛,在他胸腔里闷烧。
蒋明亮,那个曾经跟着他出生入死、守护图兰塔的哨兵,怎么会是他?
“为什么?”
萧望之的声音透过通话器传来,有些沙哑。
隔板后的蒋明亮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显得有些空洞,却又在最深处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冰冷的光。
他没有回答萧望之的问题,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嘴角甚至扯出了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然后移开了视线,重新低下头,盯着自己交握放在小桌板上的手。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探视时间即将结束的提示灯闪烁了几下。
萧望之看着蒋明亮沉默抗拒的姿态,胸口那股闷痛更甚。
他知道问不出什么了。
军部的审讯专家都未能撬开他的嘴,自己又能如何?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曾经熟悉、此刻却陌生得令人心寒的身影,缓缓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手已经扶上门把之时,蒋明亮突然开口了。
“你还爱他吗?”
萧望之的身体骤然僵住。
他没想到,蒋明亮主动开口,问的竟然是……这个?
萧望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爱。”
蒋明亮发出几声低哑的、近乎破碎的冷笑。
“即使他害得你被流放到鸟不拉屎的深蓝防线?即使他让你在军部名誉扫地,成了同僚眼中的笑柄?即使他……他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转头就能跟韩潮纠缠不清?!”
蒋明亮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愤懑。
“为什么?萧望之!你告诉我为什么?凭什么他们这些向导,就能有这种被无限包容、被无条件偏爱的资格?犯了错有人兜底,惹了祸有人收拾残局,哪怕把天捅破了,也总有人抢着去补!就因为他们生来有那点精神力?!就因为他们能安抚哨兵?!这公平吗?!”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涨红,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不平,死死盯着萧望之,仿佛要在他脸上盯出一个答案。
萧望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震住了,愣愣地看着蒋明亮扭曲激动的脸。
这些,确实或多或少与李溪有关,但,那完全是他自找的,是他逼迫李溪的。
“这跟向导,没有关系。只是我……太爱他了。换了其他向导,我不可能这么做。”
蒋明亮激动的神色僵在脸上,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
探视结束的铃声还在刺耳地回荡,但萧望之并没有立刻转身。
“你还记得那个宋鹤眠吗?”
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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