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要为妈妈、为外婆、为自己讨一个说法。
凭什么白丽阳那样自私自利、恶贯满盈的坏人可以光明正大地活在阳光下。
享受着自己偷来的东西。
他们却要为此劳心伤神地付出健康,甚至是生命。
谢迎吸了吸鼻子。
爱情这种东西,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太奢侈了。
即便是晏淮琛真心,奶奶欢喜,外婆同意,晏淮琛所有的亲人不反对。
谢迎也无比坚定地认为。
自己此生怕是没有办法与另一个人共度一生的了。
谢迎昨天晚上梦到了谢文祖。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任凭是善思还是恶思,都是思。
他这几天频繁地回想起当年的谢文祖,白丽阳,还有虽死不甘的妈妈。
多年来,妈妈出现在梦里的样子总是模糊的。
让谢迎始终看不清楚她的模样。
可昨天晚上,谢迎第一次清清楚楚地在梦里看见妈妈对他笑起来时的神情。
是那么的和蔼,那么的美丽。
那么的温柔且熟悉。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晏淮琛,帮他保留住了妈妈的照片。
每每念及于此,谢迎的眼眶都会忍不住地发烫。
单凭这件事,他永远都欠晏淮琛一个人情。
晏淮琛见谢迎的眼尾泛红,心知他又在想妈妈了。
照实说这种情况下,他应该抱着谢葡萄好好地安慰。
可晏淮琛知道谢迎有多要强。
因此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给他留出充足的空间来缓冲情绪。
“你再醒醒神吧,我先去洗漱了。”
晏淮琛装作没有发现谢迎马上就要盈满的眼泪,掀开被子下了床。
谢迎注视着晏淮琛的背影,直到他走进洗手间,才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
确定晏淮琛不会突然从洗手间里出来后,谢迎放轻动作下了床。
他怕弄出声音,就没穿拖鞋。
踮着脚尖走到搁置他书包的椅子边上。
谢迎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从最底下掏出一个几乎压瘪了的药盒。
……镇定片快吃完了。
谢迎面无表情地抠出几颗药片,放进嘴里。
药片与舌钉相邻。
碰撞出熟悉的苦涩味道。
谢迎终于安心下来。
手边没有水。
药片干硬难咽。
谢迎抬手按了按颈侧,低垂着眼睛把东西顺了下去。
“你在吃什么?怎么又不穿鞋?”
晏淮琛洗漱完出来,刚好看到疑似听见他出来的谢迎正动作急促地把什么东西往衣服口袋里塞。
谢迎匆匆转过头看他,有点尴尬地笑了下:“……保健品,维他命。”
晏淮琛并未怀疑。
谢迎的身体太虚了,吃点维他命之类的制剂很正常。
如果谢迎自己没有照顾自己身体的打算,晏淮琛近日也差不多要开始行动了。
安排医生给他做系统的体检。
甭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要保持健康才行。
“你的手怎么回事?”晏淮琛抹了把脸,希望自己看错了。
面对这样总是过于关注自己的晏淮琛,谢迎其实是有压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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