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一直坐在那里,安静得像房间本身的一部分。他之前听说了我和艾薇见面的事情,可他并没有立刻开口,估计就是因为我要是等不到我的草莓,就注意力不集中,所以福尔摩斯一直都在等。
“布莱克维尔小姐一方面是邀请你过来的人,”他的声音平稳而冷静,“另一方面,她在看见你时的反应,不像见到老朋友,倒像在暗巷里撞见了持刀的陌生人。这是两种完全相反的情绪。”
我伸手去够华生递上的第二串水果时,便随口说道:“我也觉得她明明像是想要见到我,可见到我就跟见鬼似的。要不是我本人在这之前还没有和她见过面,我还以为我被她杀死过,所以她以为我是恶灵来袭呢。”
London:「这些胡说八道,你怎么做到张口就来?」
我:「我不是很久之前,就表现出我聪慧灵动的特质了吗?」
福尔摩斯自然不会被我的话牵引,只是说:“她害怕你的原因难道不是你有她的把柄吗?”
“嗯?”我歪了歪头,说道,“我就算有她的把柄,可我又不是警察,她何必像犯罪者害怕呢?”
我回头看华生,问道:“如果我手头上有华生你上小学的尿床记录,你看到我,也会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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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生跟着沉默片刻,“…你不会真的有吧?”
“真的吗?!”我双眼发光。
福尔摩斯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断我与华生之间的对话:“所以,你有她的犯罪记录?”
“这种话,我是不能乱说的。”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得几乎像玩笑,眼睛却微微弯起。
“假设我真的握着她的犯罪记录,那么我只要现在开口,就已经是在违反协议。”
“假设我没有,而我只是随口编造,那我面对的就是诽谤罪。”
我摊了摊手。
“所以不论有,还是没有,这个答案都不可能从我嘴里说出来。”
房间里静了一瞬。
我这才看向福尔摩斯,语气反而变得认真起来:“更重要的是,你想过没有?”
“如果你知道了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你是装作没听见,还是必须介入?”
我停了一下,像是在给他时间意识到问题的重量。
“福尔摩斯,”我轻声说道,“你一旦知道,就要负责的。这是你想要面对的境况吗?”
房间安静下来。
福尔摩斯没有立刻回答。
华生站在桌边,手里还拿着那串已经完全冷却的水果。巧克力外壳干净而坚硬,他却没有继续动作。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层薄薄的巧克力,又抬头看向我。
我刚才的话,在他脑子里慢了一拍才真正落下。
不是「我不能说」,
而是我在阻止他们知道。
如果福尔摩斯真的确认某人有犯罪记录,那件事就不可能止步于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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