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破不了案,也不担心他查不出真相。
他肯定能走到正确的道路上的。
而对我来说,这件事的结果并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呢?
自然是我的心情重要了。
现在被福尔摩斯发现「我说谎了」,我少不了要被指责批评态度不严肃。
我琢磨着,福尔摩斯现在是直接当场冷静地指出,还是要等破案的时候用一句轻描淡写却杀伤力十足的话来戳我脑袋。
这时,阿尔伯特却发声了。
因为从头到现在,都是福尔摩斯和阿尔伯特在聊。
于是,阿尔伯特明显就认为福尔摩斯那句话是在针对他。
“福尔摩斯先生,你是认为我在说谎吗?”
阿尔伯特的语气依旧从容,甚至称得上温和。他并没有把福尔摩斯那种锐利到近乎审讯的口吻放在心上,只是礼貌而克制地回应:“我确实没有去过布莱克维尔的房间。布莱克维尔小姐是公众人物,而我本人向来洁身自好,不会让别人对我产生多余的误会。”
他说得坦荡,措辞也无可挑剔。
从微表情上来看,他的确没有说谎的痕迹。呼吸、眼神、语速,乃至那种恰到好处的自信,都稳得令人挑不出毛病。
此外,这番话在情在理。
据我所知,或者说,据他偶尔不经意间透露的信息,阿尔伯特本身就有封建爵位在身。他的社交圈层里是皇室、贵族或者高官政要。
在那样的环境里,无论从身份、立场,还是风险评估来看,他也会小心选择私下造访适龄女性的场合和时间。
阿尔伯特反问道:“或者,福尔摩斯先生有什么能证明我曾在她的房间出现的证据吗?”
福尔摩斯并没有被这样的追问所影响,依旧平静地说道:“自然没有。”
“感谢你的回应。”
福尔摩斯说完这句话,顿了顿,便起身离席。
旁边华生的椅子也随之被拉开,木脚在地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
我一看他们要走,立刻把点餐板放回桌面,身体已经先一步倾过去,准备跟着起身。
现在的福尔摩斯和华生,对我来说几乎等同于护身符。
“不要留下我……”
我话还没说出口,脚才刚挪动一步,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阿尔伯特并未起身。
他依然闲适地靠在椅背上,指尖在光洁的桌面边缘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似乎另有思量和算计。此刻,餐厅略显嘈杂的背景音,也早在我们这桌骤然沉降的空气里被滤掉了。
就在福尔摩斯与华生的身影即将融入门口人流的前一瞬,他的声音恰如其分地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穿过那短短的距离,钻进我的耳朵。
“莫兰告诉我一个有趣的观察,”他顿了一下,等我因这悬念而本能地停滞了脚步,才继续用那种闲聊天气般的口吻问道,“他说,你最近似乎和住在221B的人,正在发展一些超出寻常友谊的……亲密关系?”
他没有直接下定义,可目光里的探究却比言语更直接:“所以是一个?还是两个?”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在心里炸开,立刻对着London发问。
「London,你真的不叫阿尔伯特吗?」
「你们两个说话怎么这么像?你之前也问过我类似的问题。」
London:「……」
我忍不住继续补一句:「我是个开放包容的21世纪青年,任何脑洞我都能接受。不要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都直接跟我说。」
这话一落,London的回应明显冷了下来:「何稷,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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