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就没有洗过这么久、这么干净的澡,简直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涮了一遍,浑身上下都沾了花香味儿,又把头发仔仔细细地擦干,以免弄脏陛下的床榻。
洗完后他拿去一旁准备好的里衣。
衣服是丝绸制的,滑溜溜的,触感极好,全福摸得那几下,由于手指粗粝竟勾下了一点丝。
全福吓得顿时不敢再碰了,将它披在身上,仔仔细细地穿好。
衣服有些大,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身上,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儿一样,裤子也是,他打了好几个结才堪堪卡住腰身。
天气入了冬,殿里烧起了地龙,整个屋子都是暖和和的,即便是不穿衣服也不觉着冷。
全福蹑手蹑脚地踩着光滑的地砖爬上了陛下的龙床。
陛下的帐子是香香的,染上了龙涎的气味,叫人闻了很是舒心,陛下的床是软软的,躺在上面都不想下去。
全福心里想着,陛下怕冷怎么不娶妻呢,有自己媳妇儿暖着床榻总比小太监暖要好啊。
他虽在奴役所,但也听了不少关于陛下的传言,陛下今年已然弱冠,却还没有一点立后纳妃的意思。
其实私下里有不少人揣测陛下是不是……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原来还觉得是无稽之谈呢,现在看看说不定真有可能,不然陛下怎么会找小太监给他暖被窝呢。
想着想着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全然忘了这是在陛下的寝宫,同样忘了陛下回来的时辰。
“在笑什么?”
声音低沉有磁性,很好听。
全福抬眸望去,看见了只穿着寝衣的陛下,他吓得猛地坐起来。
他连忙从床上滚了下来,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我……我,奴才……奴才没笑什么……”
今儿慕翎听到了刘跃封还有两日便要到京都的消息,所以心情很好。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太监,怕得像只小鹌鹑一样,顿时起了玩味的心里,他坐在床边戏谑道:“朕方才明明听见了一声十分清脆的‘噗嗤’。”
全福的身体抖动得更厉害了,说话断断续续的,“奴才……奴才只是觉得陛下的床很……很软,奴才从来没有……没有睡过这么软的床,所以……所以心里高兴,一高兴就……就忍不住笑了。”
“哦?床很软啊,那你要不要再躺躺?”
全福不可思议地抬起眼眸看着陛下,观察着陛下说话的真伪,可同陛下时心里压力实在是太大,于是眼神低了下来,在床榻上停留了一下。
慕翎误以为这个小奴才真的想再躺一躺,眸色一敛,伸脚踹了一下全福的肩膀,“贱奴才。”
踹得不重,但全福太瘦弱了,直接摔了下去。
全福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他怕陛下把他罚到奴役所,虽然一开始并没有那么想到御前来,但既然换了轻生的活计就更不想再回到那个地狱般的地方了。
然而久久都没有等到陛下的下文,等他壮着胆子再抬头时,发现陛下已经放下了床帐,似乎是睡下了。
全福又默默地将头低了下来,一直保持着跪着的姿势,只是跪着跪着不知不觉地趴了下来。
屋子里实在是太暖和了,热得人昏昏欲睡,全福用力地掐着自己的虎口想让自己保持清醒,但还是有些于事无补,头一点就睡了过去。
半夜,慕翎渴得难受,便要起身倒杯水,刚掀开帐子,就看见了一个弱小的身影。
那个小太监居然没有走,整个人蜷缩在一起。
慕翎站起身,走到全福的身边用脚踢了踢他的腰间。
全福睡得正香呢,梦里啃着鸡爪子,忽然美梦被人搅和了,鸡爪子飞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只见着一个明晃晃的身影,由于睡蒙了没有及时反应过来,闷声道:“唔,困,怎么了?”
慕翎没有说话。
全福眨巴眨巴着眼睛,过了半晌,终于回过神来,瞌睡虫跑了大半,“陛下!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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