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天清早,宁哲从空间里的躺椅上醒来,四处散落着被挣断的链条,本应该抱着他的罗瑛不见踪影。宁哲一阵心惊肉跳,撞倒了躺椅,六神无主地四处在空间内寻找,甚至忘了这里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最后他在自己的杂物堆里发现了罗瑛。
罗瑛蜷缩在他散乱的衣物中,手里抓着一件他的贴身T恤,眼神怔怔地,覆在鼻子上专注地嗅闻。旁边的篮筐里放着一件件叠好的衣物,周围的杂物也被分门别类地摆在一只只储物架上,他趁宁哲睡着把这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宁哲叫着罗瑛的名字,罗瑛没有反应。于是宁哲又轻柔地,凶狠地,缠绵地……换着语气地叫他,直到他心惊胆战地带着哭腔喊了声老公,罗瑛突然抬起头。
视线对上的一刹那,宁哲的心脏被巨大的恐惧裹挟,无法呼吸——罗瑛认不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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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下一秒,罗瑛就松开他的衣服,朝他张开双臂,又恢复平常的样子,可他那一瞬间的陌生的、充满警惕的眼神却烙进了宁哲脑海中。宁哲依然没能恢复对罗瑛的爱意,可面对那样冰冷的视线,他的心脏下意识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疼痛。
他冲进罗瑛的怀里,胳膊勒紧他的脖子,一遍又一遍嘶喊着问他“我是谁?”
罗瑛用同样、甚至更大的力道回抱住他,身体发颤,一遍又一遍地回应,“老婆”“宁哲”“宝贝”“你是我老婆”“你是我的宁哲宝贝”……
接下来的时间,罗瑛时而清醒,时而混沌。
宁哲带着难言的恐慌,生怕错过他任何一秒的清醒时光,在处理现实事务的同时,不停在空间里跟他说话,还找出他们结婚时拍下的照片,让他看着照片牢记自己的模样。
可随着时间流逝,罗瑛的反应越来越慢,病毒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蚕食着他。
宁哲察觉到四处人心躁动,不少人开始罢工,沉默反抗,但他无心去处理这些细节,甚至极端地想着,哪怕到了最后一天,这世上只剩他与罗瑛,还有坚决站在他们这边的极少数的亲人同伴,新神的多米诺也是失败了,自己照样能杀了他!
他不签约,绝不签约。
倒计时第三天。
人们已经习惯了这仿佛永无尽头的长夜,生物钟失调。变异迹象几乎出现在了每个人身上,幸存者们不再以基地为界限,自发地分出了泾渭分明的几派人:
以应龙基地与春泥基地成员为代表的“坚守派”,坚定不移地贯彻着宁哲的计划;还有秉持着能活一天是一天的想法,不觉得希望会降临,但也不准备就此罢手放弃的“消极派”;其中最为活跃、声势最为浩大的是“牺牲派”,倒计时第三天凌晨开始,他们拉起横幅,在应龙基地各处敲锣打鼓,举办游行。
只是这一次,他们改变了说法,不再宣扬“救世主该死”、“罗瑛有罪”等言论,而是让一群孩子手拉着手开道,童稚的声音唱着充满希望的歌谣,大人们跟在后面,举着横幅与纸牌,声泪俱下,恳求宁哲让罗瑛能听见他们的声音:他们想活,想让孩子们有长大的机会,想和爱人一起看到明天的太阳……
游行进行了几个小时,孩子们的嗓子唱得沙哑,朱韬站在队伍中央的车辆上,终于图穷匕见,他握着话筒声情并茂地演说,还向各个基地的驻地分发纸笔,邀请众人投票,号召大家勇敢地表达自我,是继续毫无希望地死守下去,还是背负着牺牲一名英雄的罪过与愧疚,换取全人类的未来。
“宁指挥,我知道这次投票结果算不了什么,决定权握在您手中。”朱韬视线瞄准街道旁一个监视器,慷慨陈词,“我们只希望通过这次投票,让您听见我们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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