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问了他被谁打的,然后开始查户口。
你是不是本地的?本地哪个村?有对象了没有?
二副眉头一皱,发现问题:“你今年才21?几岁上的学啊?”
路遇听出来另一层意思,直说:“老师,我念的大专。”
二副一下子就笑了:“大专没有新闻学吧?念的采编制作?”
二副脸上是真的觉得很好笑的那种笑,非常刺耳,笑完,二副扭头看大副:“咱们招聘要求不是本科起步了?别是明年高中也行?”
不,其实我是新东方烹饪学校的,来你们电视台好好给做个饭,食堂你家亲戚承包着,做的那饭糊弄的呀,说是猪食,猪都一边咽一边哭。
大副笑眯眯的:“我看小路机灵着呢,人也勤快,长得还这么好看。”
二副噤噤起眉头:“你可别像那些小女孩被畸形审美荼毒,”他转动人体工学椅回了工位,自言自语嘟囔,“白的像墙似的,小脸眼睛占一半,哪儿好看。”
我就是一只悲伤蛙,您能别跟我过不去吗?
船长千呼万唤始出来,宋致仁走进办公室门槛,看见路遇,推了推眼镜:“哎呦,小路啊,怎么伤这样?”
十分钟后,宋致仁抄起桌上座机打了一串儿电话,放下电话,让他下楼找人力部办手续。
他拿着宋致仁给的盖了红章的纸,看清楚上面的字——转正了?
转正了!
去人力部办手续,得找人力部主任签字,主任不知是啥来头,上午从来不上班,下午正常两点打卡,这主任三点半来,坐半个钟差不多四点就走,非常难抓。
路遇知道这么回事,一整天干脆没走,蹲守到下午三点四十五分,成功抓住主任,给他的文件上签了字。
宋致仁估摸是良心过意不去,还给他微信上发了一个两百块的红包。
早知道再借一副拄拐来,说不定宋致仁能多给点。
也不行,手臂骨裂,他说一个月能好,宋致仁让他歇一个月,他要拄拐,那得歇仨月打底,仨月不能出来干活赚绩效,喝西北风啊,还得给黄条子买罐头买冻干买玩具呢。
黄条子!
光早上给饭了中午没给!他以为中午能回去呢,被转正给岔忘了!
小跑着窜上楼梯,把手续办完,出门扫了个共享单车,不忘胳膊上有固定架,单手骑出半条街才换成双手握把,嗷嗷蹬。
掏钥匙拧开门,黄条子正在屋里扒拉饭盆,见他回家,歪过头,一脸“没事儿我反正也流过浪,现在重新回去流浪也没所谓”的表情盯着他,像个大冤种。
“你就一顿饭没吃!”路遇关上门,摘下肩上挂的固定架,把柜子里猫粮袋子掏出来,“我早上中午都没吃呢。”
黄条子不管那些事,听见猫粮塑料袋“嘎吱”响,溜溜跑到路遇旁边,嘴里叽哩哇啦,尾巴翘老高,就差够着后脑勺。
喂完猫,躺小床上,掏出手机,发现大力给他转账2000块待接收。
点了立即退回。
大力语音飕地过来:“你还有钱吃饭不?”
“有。”路遇回。
有是有,挑便宜菜买,吃还剩大半袋的打折陈米,应该能撑一个月。妈的这年头还有人吃不上饭,要不是吃不上饭这人是他自己,他也不相信。
左手食指和右手食指抬起来,戳在左右嘴角,往上抬的同时配合发出“嘿嘿嘿”的笑声,笑好几声调整好情绪,给大力打过去语音,兴高采烈地说多亏她帮忙,电视台那边转正了,下月就发正式合同工的工资了!发了请你吃好的,连吃三天好吃的!
电话一挂,躺小床上蛄蛹十来分钟,爬起来给小喷壶灌上水,浇凤凤养的葫芦。
凤凤是他妈,大名叫鲁凤凤,村里七大姑八大姨年轻的年老的都管他妈叫凤凤,他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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