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照亮了路遇通红的眼睛,许知决还没反应过来,一颗眼泪噌地从路遇眼角骨碌下来。
哭得可伤心了,很不像个成年人,就像路边挨揍了的小孩,咧着嘴哭,抬起胳膊擦擦,然后继续咧嘴哭。
路遇抱黄条子来宠物医院那天还没哭成这样。
沙包大的拳头他见过不少,豆大的眼泪可招架不来,真吓人。
电动车倒了,烧烤袋子被扎破了滴答滴答淌着油,路遇还哭成这样,可怜的,他都想捐款。
民警摁着许知决的脑袋把他塞进警车,他歪过头,看车窗外的路遇。
我又不是被枪毙了,哭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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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么呀,崽崽
第8章 7你就说是不是吧!
“临时羁押!”
许知决松了口气,临时羁押不用剃头发,他没剃过寸头,不确定自己驾不驾驭的了。
他叔应该给打过招呼,估计把他说成了很恶的嫌疑犯,所以关的单间。单间,书记级别的待遇。
待了两分钟,马上发现单间的弊端,没人搭话或者找茬,静的啥动静儿听不着,该有的不该有的念头接二连三往出蹦。
有意外基本可以肯定了。
有意外才是最不意外的。
突然就把他发配了,大老板死了似的一点儿联系没有,到底因为啥?他上回打牌赢大老板钱了?
盯着白墙,把东园区地图在脑袋里画了一遍,哪屋是干什么的,楼上楼下,物业、岗哨,岗哨,出口,操场……路遇。
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不要想,你不要想!
结果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都在断断续续想。
甚至还记住了只听路遇唱过一遍发誓没有在其他地方听过的《东边的山坡上有两头牛》。
然后就没忍住傻乐出声。
墙角冒红光的监控“滋滋”转过来,直勾勾照着他。
他抬手捏住自己下颌,把笑捏回去了。
地图,地图,接着默诵地图。
没诵完,被铐出去,提审。
屋里没摄像头,一张桌,四个凳,一个老头儿端着保温杯坐在凳子上,看见他进屋,人直接站了起来。
这是他叔,许宇峰。
见着他叔,许知决心里咯噔一下——白衬衫亲自来,不像是好消息。
“还好?”许宇峰站起来手还握着保温杯。
“我好着。”许知决在他叔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园区那边摸的怎么样了?”许宇峰也坐下来,拧开保温杯盖,喝了一口。
许知决开始背脑子滚瓜烂熟那些东西,越说心里越乱,乱成一团麻,脑瓜完全不转,嘴上倒是也没卡壳。
“阿珍啊。”许宇峰开口打断。
许知决屏住呼吸,抬起头。
“园区空了。”许宇峰说。
字全懂,不确定是不是他理解的意思,或者心怀侥幸说不定自己听错,许知决两手拄着桌,猛地前倾上半身,差点一脑袋磕许宇峰脑门上:“空了?什么意思?”
“赌场发生爆炸,”许宇峰说,“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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