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遇盯着前边的车灯,视野模糊——愣神愣得瞳孔都扩散了。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那天。”许知决站康桥上说话了。
“嗯?”路遇看过去。
“遇着我那天,”许知决解释说明,“那么晚,你跟房宵去哪儿?”
“啊,他请我吃……”路遇刚要如实作答,话在舌尖一顿,咽回去了,抬眼看着倒车镜框住的许知决的一条眼睛。
“说啊。”许知决回过头来催他。
路遇眯了眯眼睛:“左右脑互搏呢吧?”
余光扫见绿灯,抬起手拍了拍椅座:“看路,绿灯了!”
许知决把头转了回去。
车往前蹦了几步,路遇问:“谁打赢了?”
“什么?”许知决反问。
“你的左右脑,”路遇说,“谁打赢了?”
许知决没说话。
出了这段路就不堵了,经过村庄路段,许知决停车,给前边一群牛让路。
“我不住那儿了。”许知决说。
“我知道。”路遇下意识接话。
许知决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嘴,快了吧。好在许知决并没问他“你什么时候来找过我”。
不过也不好受啊,话聊一半全啪嚓掉地上摔稀碎,你还是许知决吗,别是被房宵夺舍了吧。
“上周五早上,我在家门口捡到了玩偶和葫芦。”路遇再次起了个头。
许知决没搭话。
“一个玩偶……和七个葫芦!”路遇诈他,要是许知决放的,许知决肯定知道葫芦就俩。
倒车镜里,属于许知决的那条眼睛没有任何波动:“除了七个葫芦没有捡到爷爷吗?”
路遇没笑,不是许知决给的玩偶和葫芦,失望唰唰盖过来,笑不出来。
静静望了一小会儿许知决平视正前方的眼睛,留意到这人眼下的青色,问:“最近没睡好啊?”
“嗯。”许知决说。
“为什么?”
“做了噩梦。”许知决说。
“什么噩梦?”路遇问。
许知决停了一会儿,说:“鳄鱼听了都要做噩梦的噩梦。”
路遇笑了笑,直到目的地都没再和许知决搭话。
游客都挺乐意接受采访,说的也挺好,不用太剪,素材够够的。
再摇几个风景长镜头,难得太阳这么好,小风一吹,风清气爽。
莲湖对面有正往上盖的楼盘,路遇想避开塔吊和叮叮咣咣绿网楼,原地放好三脚,抱起摄像机,打算往里走走挑个合适角度。
莲湖周围是人造沙滩,车开不下来。
路遇抱着摄像机顺着圆弧沙滩路往里走,走了几百米,听不远处一声吼:“拍什么!”
差点把他吓得一屁股坐地上!
抬眼一看,嚯,十几个大爷,怒气冲冲地大步走向他。
十几个大爷,老一些看着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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