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眼花脑袋不转,赶一篇水警成功营救溺水青年的稿子,赶完稿检查一遍,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最终也没想出是哪不对,归咎于太困了,直接敲回车提交。
在椅子上等审稿,困得一点头一点头,眼看要睡着,听见房宵喊:“你第一天写新闻?!”
听着语气很生气,不知道房宵在训谁。路遇睁开眼睛,发现房宵那双标志性的西裤立在他眼前。
瞌睡虫吓飞,路遇连忙站起来:“房主编?”
“把自杀两个字写在新闻稿里?”房宵盯着他,“你活的很快乐,不代表别人也快乐,有没有考虑过有轻生念头的人看你新闻会效仿?”
低级错误。
这么低级的错误。
路遇感觉脸上烧起来,抿了抿嘴:“我错了。现在就改……”
“等你来不及,我帮你改了:自主落水,排除刑事案件可能。”房宵说。
“谢谢房主编,”顿了顿,又说,“我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好在一周的夜班到头了。
路遇到家,不到八点就困得不能自理,强撑着把自己摔回床上,头一歪,紧接着就啥也听不着了。
半夜噌地睁开眼,心口怦怦跳,赶紧拉抽屉拿了药,自动程序一样倒一杯水,拿着药和水,推开凤凤屋门。
站在门口愣了愣,叹了口气,端起水杯自己喝了一口。
把药送回去,重新到凤凤房间,坐在床尾。
坐了一会儿,看着相框开口:“我上次跟你说过,我有喜欢的人,你肯定喜欢他。他长得像你最喜欢的男明星年轻那时候。”
梅天硕来电视台实习了。
梅天硕竟然学的播音主持,不过以梅天硕的外貌条件实在站不了主播台,村台都不行,不是嫌梅天硕丑,梅天硕长得像当红通缉犯双胞胎似的。广播那边也不要梅天硕,广播主持人门槛更高,一个比一个有梗,做节目没有让搭档或者嘉宾的话掉地上的时候。
梅天硕跟着时政新闻跑了半个月,时政栏目头头委婉表示不合适,把他塞到民生。
民生老记者嫌梅天硕啥也不懂碍事,不乐意带他出采访,年轻记者嫌梅天硕趾高气昂不听指挥,带了梅天硕两次之后,也陆陆续续躲着他走。
最后房宵指名让路遇带他。
路遇正打算私下找房宵推掉梅天硕,结果房宵休年假了,25天,超长不待机。
房主编,what the fuck?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路遇把梅天硕带出去第一天,明白为啥梅天硕这么不受待见——梅天硕采访打伞!举个话筒,话筒没戳到领导,伞边金属小棍棍先戳到领导脑袋上,给领导戳的“哎呀”一嗓子,还把领导假发套刮歪了。
气的路遇差点把梅天硕的伞撅了。
不方便当采访对象的面儿训人,憋到上车,问梅天硕:“你为什么要打伞?”
经过社会毒打,还被各个部门当皮球踢了一圈的梅少爷显然不复往日跋扈,怯怯说:“一白、一白遮百丑……”
“就你这丑法儿,多白也遮不住你的百丑。”路遇说。
梅天硕不说话了,一直到回到台里都没再说话。
路遇觉得自己话说挺重,加上梅天硕窝剪辑室角落惴惴不安四处扫视的模样怪可怜,他朝梅天硕招招手:“学过剪片吗?”
“学过,在时政那边学过。”梅天硕说。
“你再教他一遍吧,”时政记者搭话,“他剪的片子卡帧黑屏,跟鬼片似的。”
他一边剪一边跟梅天硕念叨了一遍怎么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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