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米饭?”
黄焖鸡米饭咸了,路遇手上还被一次性木头筷子扎了根小刺。
收拾好外卖,拔出小刺,喝了一大杯水,躺到小床上。
早知道不拼好饭了,自己做一顿也顶天二十分钟。
路遇掏出枕头底下的手机,一点,还能再躺半小时。
翻回仰面,床里弹簧响的跑调了似的,可能因为连日阴雨缠绵。
所以说太阳好啊,得晒,因为晒太阳补钙,人也支棱,弹簧也支棱。
而且看不见太阳,总觉得这一个午觉睡得挺亏,一拉开窗帘,雨声噼里啪啦敲窗户,忽地一阵风,窗框跟着恐龙扛狼扛狼响。
一点儿也不美妙。
今天下午要采的地方也很不美妙,走地鹅合作社。
合作社社如其名,鹅都在山头果园里随便溜达,阴天下雨,让本就泥泞的地变得像沼泽地,一脚踩进去,眼睁睁看着泥巴没上脚面。
更别提泥里还有鹅屙屎。
梅天硕这个城市娃没来过这种地方,加上确实热爱动物……热爱家禽?
反正撒欢儿撵着人家鹅崽子跑,鹅妈妈找他干仗,他转头欣喜若狂地把鹅妈妈搂住。
大鹅不是不能抱,抱大鹅的秘诀在于勒住大鹅俩膀子,可梅天硕托着的是大鹅屁股,大鹅怒不可遏,张开翅膀啪啪啪扇梅天硕左右脸,最后还在梅天硕LV裤子上拉了个大的,起飞走了。
心善的合作社社长给了他俩两副鞋套,采访结束,回了车上,梅天硕还在擦裤子上的鹅屎。
路遇开口安慰他:“大鹅是吃素的,不信你闻闻,味儿肯定没猫屎那么大。”
梅天硕将信将疑,把自己叠下去闻了闻,吃惊地坐起来:“咋有股薄荷味儿!?”
路遇看他:“你湿巾是薄荷味儿的。”
片子特好剪,合作社社长一来真心热爱合作社事业,二来嘴皮子贼溜,稿子不用太动脑筋,靠社长的话就能从头串到尾。
打完收工,等着房宵下来审片。
房宵休完年假和之前有点不同,具体咋回事说不上来,非说的话,就是以前眼睛长在天上,现在接了点地气儿,落脑门上了。
虽然脑门这位置也不是很对劲儿。
路遇掏出手机,刷短视频。
刚跳出来的就是境外赌场广告,多半因为他总有意无意在境外视频上停留,大数据专门给他推送这些黑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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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三个月许知决杳无音信,再乐观的人也免不了想东想西,加上这阵儿没太阳。
“你戴耳机,别外放。”坐他旁边的梅天硕说。
“我这声儿还不够小?”路遇看了他一眼。
梅天硕摇摇头:“我手机听见你手机里的声儿了,老给我推招嫖的。”
其他等审片的记者们听见关键词齐刷刷回过头看他。
路遇张了张嘴,没说出来啥,兜里摸出耳机,戴上了。
赌石广告,一刀买别墅。
赌场广告,一牌改命。
诈骗广告,一单上岸。
偷渡广告,一路通天。
然后是各种俊男美女炫富,豪车名表,大街上撒钱。
路遇打了个哈欠,一秒都不让它播就往下划,他也不知道自己想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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