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爸我妈。”许知决说。
路遇戴上许知决递来的头盔,搂住许知决的腰,电动车停进公墓划线位时,路遇发现自己把许知决T恤攥出两个汗印子。
手心还在冒汗,紧张到一路上都没意识到自己紧张。
进墓园,没走几步就了到许知决父母的碑。
路遇惊得快跑两步,绕着这个碑跑了三圈——这碑好特别。
碑是粉红色的!莲市玉石产业发达,这色的石头倒不算稀奇,但粉红色的墓碑实在不常见。
墓碑粉红,掺着黑色斑点,用的是耐风雨的花岗岩。
上面的题字也很与众不同:毛孩子守护者,兽医师,卓韵女士,许擎山先生。
底下还有几行小字:喵喵喵喵喵,汪汪汪汪汪,啾啾啾啾啾……
全都是动物拟声词,一直刻到入土那一行,估计雕碑师傅得气笑了,这字这么密这么多,绝对得加钱。
“最开始是正常的碑,我和我叔每年来都苦大仇深,我一看这不行,把碑给换了,图个喜庆。”许知决说。
路遇掏了掏兜,啥也没来得及准备,只有一条昨天揣兜里忘喂黄条子的猫条,掏出来了也不好再放回去,抬头看了看许知决。
许知决朝他点点头。
路遇转回来面对着墓碑,把猫条恭恭敬敬摆在供台位置。
“人我给你们带来了,”许知决半蹲在他旁边,一伸手揽住他肩膀,“他是不是长得有点像雪饼?”
雪饼是谁!没等气窜上来,路遇想起许叔说过,雪饼是许知决捡回来的布偶猫。
“雪饼总叼耗子送给我妈,我妈跟它说她不吃,雪饼后来就叼猫条给我妈。”许知决说,“刚开始我妈以为是让她给撕开,撕开了发现雪饼不吃,往我妈这边儿推。”
“好可爱啊。”路遇说。
路遇凑近墓碑,看了看碑上相片,二位毛孩子守护者一看就是好脾气的人,许知决眼睛长得更像妈妈,轮廓像爸爸。
“叔叔阿姨好。”路遇合拢双手凑到额头,朝许知决父母拜了拜。
许知决没再在说话,静静地注视墓碑。
路遇蹲累了,坐在草地上,仰头看着铺天盖地的云,刚刚还没这么多呢,天上是不是藏了个崩棉花糖的老师傅,偷偷摸摸崩出这么多云。亮晶晶的云看久了晃眼睛,路遇揉了揉眼睛,往后退了退,后仰过去,脑袋搁在许知决腿上躺着。
“这地方真好。”路遇说。
“嗯。”许知决伸手嵌进他头发里,一下一下顺着。
风一吹,周围的草香混着许知决手指上的淡奶酪甜味,顺着路遇鼻腔沁进来。
“等我死也把我埋这儿。”许知决轻声说。
路遇腾地坐起来,脑子没反应完,两手照许知决肩膀上一推:“能不能不胡说!”
喊到最后带上颤音,嗓口撕着疼。
四目相对,许知决两只手当即全举起来作投降形状:“不说不说,呸呸呸呸呸!”
缓了片刻,许知决观察着他:“别这么大声,你脸都喊红了,小心肺啊。”
路遇瞪着他,半天才说:“你应该说小心肝!”
许知决举着胳膊,战战兢兢:“小心肝。”
路遇本来还想再板着脸挺一会儿,没挺住,笑了出来,他一笑,许知决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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