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十年罕见的大案专题,大概率不会轮到路遇这种新记者,还是本地专科学校出来的记者,路遇虽然想得开,但还是郑重其事写了一份书面申请给房宵,希望能加入专题采访组,努力争取过,加不了也不遗憾。
赖四这几天总悄咪咪来他爸的开料坊串门,看那意思,好像还特意挑他不在的时候找他爸。
后来他看明白了,赖四买了赌石,让路金龙给薄切,切开第一刀,切出水头好料,再切一刀,这回如果开出来的是不值钱的絮状,赖四旧要求路金龙把第二刀切开的石皮再黏回去。
不是不能黏,当初路遇暗访酒吧地下作坊,那小个子师傅就是这么个造假办法,一个已经被开过的赌石,把开出来的劣质面儿都糊上,只露出最优质部分开窗,假扮能大涨的沧海遗珠。
路金龙拒绝赖四几次,赖四又说可以跟路金龙分钱。
看来赖四上当受骗几回,动歪心思想骗别人了——自己开出坏石头,重新伪装成没开过的好石头,转卖给别的玩家。
“你别抹不开面子,”路遇对电话里的路金龙说,“他再来你就报警。”
“报,我肯定报。”路金龙说,“你忙,晚上正常吃饭啊,别总攒着吃夜宵。”
路金龙放下手机,“我好大儿真好”的神色,在电话挂断那一刹那切换成一脸严肃。
许知决心里咯噔一下,怀疑自己挂路遇视频时,在同事眼里是不是也这个傻样。
许知决端坐在路金龙的玉石开料坊,两条腿并一起后背挺直,仿佛第一天戴红领巾的少先队员。
我有一个美丽的愿望,长大以后能播种太阳!
不对,少先队员唱什么歌啊?路遇天天哼哼儿歌,现在他脑袋里能塞得下儿歌三百首!
他中午没睡午觉,紧赶慢赶把该签的文件签完,该送看守所的嫌疑犯送完,就为了抢时间早点回来。
惜命,真惜命,单凭想多揉路遇脑袋两把,也想健健康康活个一百来岁,最好能死路遇后边儿。
许知决硬生生憋回去一个哈欠,当着路金龙的面儿打哈欠不礼貌。
现在的既视感梦回十五六岁时打架,把学校·原老大揍进医院,他坐班主任办公室,等家长来。
班主任也不说话,拧着眉头一张一张改卷子。
也不知道路金龙一张一张翻啥呢,像那么回事似的,水电费单子?
忐忑。
呀咿呀咿呦,呀咿呀咿呦!
金箍棒了个棒了棒了棒。
又打了个哈欠,憋得眼泪汪汪,抬手擦了擦。
路金龙诧异地看他一眼,正好这时候走进来俩客人,还是熟客,进门喊的是“龙哥”。
路金龙朝客人招呼一声,回头说:“里屋有个木头沙发,你去睡会儿。”
“好的。”许知决站起来,掀开里屋布帘子,一歪脑袋躺在木沙发上。
老路不知道打哪儿捡的木头,闻着挺香,估计还有安神功效,许知决脱了鞋,把自己摊成正面,都没再调整调整姿势,忽悠一下睡着了。
“许知决!”
正做梦呢,梦见教官怒气冲冲点他名。
完蛋。
完蛋了!
肯定是他埋后山老槐树下的几盒烟被发现了!
咋整咋整咋整!这他妈没有两百个俯卧撑过不去。两百个俯卧撑,最多只能分五组,他才不撑呢,撑完之后吃饭拿筷子的劲儿都没有了!
就说烟是康子的吧?对对对,就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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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哥梦见康子,我又有点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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