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上一推。
像推小孩荡秋千。
看着路遇停下来,他才放心顺着斜坡轱辘下去。
又爬到上坡玩了两遍,站起来和路遇互相掸了掸身上的雪,出发去对面景区。
几步路,不知怎么就走成阴天。漂流出发点看着……往好听了说是原生态,往难听了说就是简陋,周围光秃秃,枯树枝、丑石头满地全是。
工作人员说得飘40分钟,许知决站这儿就已经哆嗦,隐隐约约担心暖宝宝也救不了他俩。
心里越发没底,甚至怀疑昨天那大哥涮他们。
秉承来都来了的祖训,还是套上工作人员发的防水靴,登上皮筏。
顺着漂到第十分钟,阳光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树杈之间。
对,树杈子之间,刚开始许知决还以为是巡察员抄起反光镜来照他们。
彻骨的河水也突然随太阳泛起粼粼暖色,一闪一闪,天上悠然自得地飘下来雪花儿,雪花扑簌簌轻抚河面。
身下的皮筏忽地转过一个弯儿,雪花倏地在河水中变成无数盏小灯,整个世界灯火通明。
“许还真许还真!”路遇大喊。
路遇只在特殊情况下喊他本名。
许知决听出路遇的激动,共情着路遇的激动,认认真真地看对方的眼睛:“我看见了,我知道。”
河流两侧全是高耸的松树,原本平平无奇的雾凇,在世界通电的瞬间,奇迹般变得晶莹剔透。
还带着一抹软糯,像早上刚吃掉的新烤蛋糕。
路遇仰着头,雪花一片一片坠在路遇脸上,融化,或者就沾在路遇围巾上,保持着冰晶模样。
河水变急,许知决提醒路遇抓住皮筏两边扶手。
几分钟后,倏地发现冰霜在他没留神的时候冻住了路遇的睫毛。
许知决忍着,忍到河水变缓,踩稳皮筏,半跪到路遇面前。
不知道零下多少度,接吻实在丢失他以往水平,舌头被冻得不灵活。
许知决退开一些,伸手戳了戳路遇睫毛上的冰晶,细碎的冰晶掉在他指腹,被碾成了一滴水。
路遇掏出手机,兴冲冲地扭过头拍雾凇,拍了一大圈,手机转回来,摄像头正对许知决。
这么好看的阳光下,路遇的笑意顿住,放下手机。
路遇删掉了刚拍好的视频,因为有许知决入镜——路遇手机里没有他任何照片,而许知决的微信依然用完就退出、定期格式化消息,甚至取消了路遇的置顶。
“刚才那个手抖,我再拍一个。”路遇重新笑出两个酒窝。
许知决泛起心疼,站起来,想抱抱路遇。
“平衡,平衡!”路遇叫道,“坐回去!冰水零下二十多度,船翻了我打你!”
漂流不虚此行,除了脚差点冻掉,没有任何缺点。
漂完,许知决领路遇去附近一家铜锅涮肉,这家店特出名,得提前订位,许知决在银杏市还没出发就订的位,为了让路遇吃上这一口。
结果路遇说舌头冻得麻,没咂摸出啥味儿。
过了会儿,又小声问他:“这边不是伸舌头就冻上吗?你亲我时候咱俩咋没冻一起?”
“闭嘴。”许知决捞出一大块肉放路遇碗里。
铜锅涮肉旁边是家大型文创产品转卖,考虑到路遇正在考成人本科,他想挑几支好看的笔给路遇用。
路遇买了一堆狗熊公仔,每只都不一样,瘦的送许叔,方的送大力,大眼睛有点愣的送梅天硕,戴眼镜的送房宵,卷毛熊送林泽。
许知决伸手把戴眼镜的熊和卷毛熊拿走摆了回去:“上货来了拿这么多?”
路遇想了想,还是把那俩熊放进购物车。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