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惯来是不许外人入的,玉盏自觉退下,只剩下王令淑自己进去。谢凛坐在红木漆案前翻看着什么,手里握着把戒尺,俊美斯文的面上神情冷峻威严。
谢幼训垂着小脑袋,双手交握,大气不敢出。
王令淑:“喝口梨子水。”
听到母亲的声音,谢幼训当即支棱起脑袋,眼睛发亮地看着她。
谢凛放下戒尺:“好。”
谢幼训喜笑颜开。
喝了梨子水,谢凛合上了手里的书册,对谢幼训道:“最近跟着夫子还算用心,今日放你半日假。但不许自满,日后还需更为勤勉,早些读正经的四书,不必管闺阁女子那些路子。”
王令淑眼皮微抬,看向谢凛。
谢凛一直把谢幼训当儿子来教养,格外严格,从前王令淑只以为,他更喜欢男孩一些。
如今珠郎玉郎一对双生子摆在那,她也回过味来了。
谢凛是想要个嫡子,做他的继承人。
可惜她和谢幼训,一个占着他正妻的位置,一个占着他嫡女的位置。他的心上人反而名不正言不顺,养在外头当了多年外室,自己的儿子更是令人耻笑的外室子。
所以蕊娘恨她,双生子也恨她。
谢凛心中大抵也是如此。
王令淑有些恍惚,看着父女二人 ,一时之间又觉得难以言说地恶心。从前,她只以为自己是个笑话,想着谢凛对谢幼训还算用心……
可谢幼训在谢家算什么?
这些好,不过是谢凛无法亲手培养双生子,所以移情几分,才把谢幼训当儿郎教养。
她们母子,倒都是一个笑话。
“岁岁知道了,阿父。”谢幼训此时神情轻松了许多,眨巴着眼睛,略有些得意似的,“夫子说,我学得比别人都要快呢!”
王令淑轻声说:“不必贪快,慢些用心些也好。”
谢幼训点点头。
“你比旁人都聪明,自然快。”大约是考校完了,谢凛收了先前冷酷威严的神情,但仍是严肃,“四书难读,不流于表面。多学多读,日后也难被人忽悠。”
“可岁岁聪明呀,怎么会被忽悠?”
谢凛扫了王令淑一眼,似笑非笑:“太过聪明,喜欢自以为是。”
王令淑心口一窒。
“去玩吧。”
谢幼训出去,书房不可避免地安静下来。
不等王令淑开口,谢凛便道:“南面有座山,是你王家祖上留下来的基业,还有几位先祖葬在此处。只是前些年有人煽动旁支,与你家打了许久官司,害死了不少人,眼下王珩想要将这座山收回来。”
他眸中带了兴味,淡瞧着她。
等她开口求他。
这座山的官司不是什么大事,但偏偏对王家,很重要。若是此时收回这座山,那王家主支的威势便立了下来,暗中觊觎的诸人,掂量着谢凛的重量,也就再也不敢对王家做什么。
如此,王珩才算是坐稳了家主之位。
谢凛拿准了,王令淑一定会求他。
“你要我做什么?”
果然如此,只是王令淑问得太过平淡,没有了往日的种种复杂情绪。谢凛的视线扫过她的面容,神情骤然阴沉了下来,又握住了戒尺。
片刻,他又风轻云淡起来。
“你猜。”
“我没力气与你猜哑谜。”
“那好。”
谢凛道:“来人!把这封书信驳了,送回王家。”
王令淑端起瓷盏,喝了口梨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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