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争分夺秒,只是往下走去,频频令牌清空。
王令淑一狠心,赶紧绕回去,先把螃蟹灯给换了下来。再?打眼一瞧,她看中的滚灯也所剩无几,顿时就更着急了。
“不许和我说?话!”
“别打扰我思?考!”
王令淑和九娘各自下了通牒,不再?吵对方,只各自领着花灯赶紧抢诗令。但这只螃蟹灯做得很精巧,从身体?到关节都是可以动的,又非常大一个,拎在手?里有些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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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王令淑十分苦恼,她思?索片刻,决定把花灯交给别人拿着。
玉盏是有心无力?的,她从双手?到腰间挂满了王令淑取下的诗词灵牌,行走间木牌咚咚当?当?地响,惹得别人频频回顾,只能佯装沉浸在摘令牌的快乐中。
王九娘当?即给她出主意:“何凉月一直在看你!你这样,你把螃蟹灯交给崔三郎……”
“崔三郎性情?虽然清冷,待人却极是温柔有礼,他必然不好意思?拒绝你。何凉月方才那么欺负那个谁,无非是她自己去菊园没搭讪上崔三郎,心中有恨。”
“你当?着她的面联络上崔三郎,一定能气死她!”
王令淑有些无言以对。
在两刻钟之前,九娘还在严肃地教训她,说?她如何如何不该开罪何凉月。结果一转眼,她倒好,上赶着撺掇她去何凉月眼前添堵了!
这种多余得罪人的事情?,王令淑才不干。
见?她拒绝,九娘继续兴奋地撺掇:“何况你今日还没凑近见?过崔三郎,便是不气何凉月,见?识一番崔三郎的风采也不亏了!”
王令淑被她吵得脑袋嗡嗡响。
“前面三棵树都没人,估计令牌全?空了。”她板下脸来,指望王九娘想起她们此行的目的,然后提醒道,“越往前的令越乖僻,你还差六张。”
王九娘大惊失色,连忙出发。
而?王令淑也心头一紧,该死,她差了足有十四张。
两人都顾不上彼此,拎着手?里的灯笼,迅速去寻找诗令。王令淑自己一个人往前走,总算找到了残余的一张诗令,顺利答完,踮着脚去够。
这张诗令估摸着是因为挂得太高,不好发现,所以还有残余。
但即便王令淑身量高挑,够了半天也没够上。
她忍不住踩着台阶往前挪。
眼见?要够上了,脚底却踩了个空,王令淑的身体?骤然失衡。她一只手?高高够着没收回来,一只手?拎着螃蟹灯,根本来不及扶住什么……
就在此时,她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王九娘先前说?过的话骤然在她耳边响起,鬼使神差,王令淑的视线直直向着前方投去。夜风吹过青年郎君的白纻广袖衫袍,流霜的月光落了他满身,衬出他冷玉无暇般的面容。
郎君翩翩含笑,如工笔画成?的眉眼清冷,却又不失温柔隽雅。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过于直白的视线,衣白如雪的青年侧过脸来,犹带着三分笑意的眉眼看向她,又添了几分天然的风流雅致。
当?真是好看。
王令淑拎着螃蟹灯,来不及回神,这一跤就摔了个彻底。
她被崔三郎迷得目眩神晕,自然没有留意到身侧那只,本要扶过来的手?。手?的主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视线阴晦潮湿,带着极致的杀意看向失神的如玉公子。
谢凛缓缓收回苍白的手?,垂在身侧。
他收回视线,站在树荫里悄然看向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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