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受了很大的惊吓,眼眶隐隐泛红,整个人更是魂不守舍。
“怎么回事?”
王令淑摇了摇头。
王九娘贴着她坐近几分,语调温柔下来:“怎么回事?我刚刚看你一遇到崔礼,便像是见鬼一般,一头扎进了桂花树里躲,他?可是欺负你了?”
“没有。”王令淑立刻说,她没料到九姐姐会误会崔三郎,只?好说,“我只?是猝不及防撞见他?,吓了一跳。”
“你平日可不会如?此。”
见九娘追问?,王令淑沉默片刻,还是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九娘越听?,眉间蹙得越深,伸手一把拽开她的衣领看去,脱口而出道:“岂有此理?!”
王令淑觉得难为情?,想要掩上衣襟。
九娘却皱了皱眉,看着她肩膀处的齿痕,缓和语气道:“罢了,先?上药。”
好在对?方没做更过分的事情?,不过……
敢闯进王家,还敢对?阿俏动手的登徒子?……别说是她王九娘,换做是王家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放过他?。等?找出来,非要将他?挫骨扬灰不可!
王九娘忍下怒意,预备问?一问?妹妹,此人有何特?征。
然而王令淑脸色苍白,看着不大好。
方才王令淑已经第一时间交代了王家仆人,以她坦荡磊落的性格,多半该说的能说的都说了。王九娘不打算影响她的心情?,转一转眼,决定让她别留下什?么阴影才好。
“我听?九兄说,等会要联诗呢。”
阿俏往日最喜欢作诗。
但王令淑似乎没听到这句话,她斜斜坐在美人靠上,双手搭着栏杆,下巴搁在手臂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显然而然是在出神。
眼睑微垂,神情?空落落。
“阿俏,阿俏?”
王令淑回过神来,“……联诗吗?好的。”
连作诗都不感?兴趣了,看起来是真的心情?不好。只?是不等?王九娘旁敲侧击,少女就微微闭上眼,鬓边垂髾北方风吹得絮乱,衬得她面容静谧。
“我今日好像做了一个梦,但是我记不清梦的内容,只?记得是个很难受的噩梦。”
“但是刚刚遇到那个疯子?,我现下心中很是不舒服。”
“方才刚遇到他?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可能是受了惊吓的缘故,我现在有些胡思乱想,总觉得他?和我今日梦里的人有些说不出的……”
“好像我的噩梦,陡然成真了。”
王令淑慢慢说着。
她睁开眼睛,看着模糊的水面,疑心自己正处在梦中。
一场美丽的、即将破碎的好梦。
“你怎么相信梦会成真?”王九娘不敢置信的嗓音响起,她伸手拧了王令淑的胳膊一把,挑眉像看傻子?般看她,“疼吗?这是梦吗?我是假的吗?”
当然疼。
当然不是梦。
当然是活生生的九姐姐。
但是……
但是破碎的记忆又像是潮水般涌过来,看不清,但是强烈的情?绪冲击着她的内心。冥冥之中好像有一个声音,在残酷地告诉她,九姐姐真的死过。
今日中秋盛宴下,正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王氏诸人,真的曾化为满地无人收的白骨。
王令淑的脊背泛起一股森寒凉意。
她逃避般没有回答。
“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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