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心疼我都心疼。”
最惨的还是庄春花,还想着少干点,就被庄老太一句话就能把她噎回去:“不干活?行啊,现在就滚去傻子家伺候着。”
庄春花哪敢?只能憋着气留在家里,再加上三婶现在就当没她这个女儿,家务活的差事大半落在了她肩上。
庄颜就盘算着,他们什么时候忍不住。
没猜错的话,还会趁机提出分家。
但不行,庄颜微笑着,这如果分家了,谁还能天天搁家里给她演戏呢?
谁给她洗衣服,打扫卫生,煮饭等等呢?
庄颜也是明白,为啥庄老太不愿意分家了。作为权利阶层顶端的人,怎么会愿意权利机构分崩离析。
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
二婶一边扒饭,一边拿眼梢瞟庄颜:“哎呦,这放暑假了,家里活计可多喽,工分也不能落下。”
三婶立刻帮腔:“就是就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半大丫头也不能光吃饭不干活呀。”
几个男人闷头抽烟,一句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庄大爷和庄老太则是垂眸吃饭,坐观事态变化。
来了,庄颜心知肚明。
她放下筷子,抬起小脸,声音清亮又带着恰到好处的乖巧:“爷奶!”
“之前我在上学的时候,家里勒紧裤腰带供我,吃尽苦头,我都记在心里呢。”
这话一出,饭桌上紧绷的气氛松动。
庄大爷眉头舒展,庄老太哼了一声,脸色却好看了点。二婶三婶也讪讪地笑了笑。
庄大爷这一天天听村里那些闲话,什么“供女娃读书是赔本买卖”,“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心里也怕啊。
“这暑假不用上学了,我再赖在家里吃白饭,那也太不懂事了。帮着家里干点活,下地挣点工分,那都是应该的。”庄颜随时准备为家庭奉献的模样。
“哎呦,听听,这才是好孩子!”庄老太眉开眼笑,二婶三婶也连连点头,家里可总算多个劳动力了!
庄老大有点心疼闺女,嗫嚅几句,也说不出反对的话。
就在众人觉得庄颜懂事时,她却话锋一转。
“可是县一小的卫威龙同学,就是上次那个干部家的儿子,他今天跟我说了个顶顶要紧的内幕消息,”庄颜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说县里已经定了,咱们这批学生,只要县联考成绩拔尖,就能直接跳到市一中部去!”
“家人们,你觉得我应该不应该提前跳级?”
饭桌上鸦雀无声,庄老太夹菜的筷子僵在半空。
庄颜语速加快:“卫威龙还说,市一中开学就有奥赛选拔,全县就几个名额,他们县一小几个尖子都约好了,这个暑假天天在县图书馆,专门预习初中的奥赛题呢。”
“啥玩意儿?”庄大爷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去县图书馆不是偷懒?是为了跳到市里读初中?还奥赛?这啥玩意?”
他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市一中”,“奥赛”这些词儿砸得他头晕眼花。
庄老太第一个不信,狐疑地上下打量庄颜:“丫头,你没糊弄你奶吧?我咋就没听说过这档子事儿?市一中,奥赛,这都什么玩意。老三,你是校长,你听说过没?”
庄老三一脸茫然,挠着头:“啊?没,没听说啊?啥跳级市一中?奥赛倒是好像有那么回事儿,好像那是最聪明的人才能考的试,具体咋弄不清楚。”
“庄颜,你该不会是骗你三叔吧?”
庄颜脸上露出一种你们文盲所以你们不懂的同情,“三叔,那是因为你层次不够高呀,咱们村小学的消息,哪能跟县一小比?人家干部子弟,消息灵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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