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定地捂着自己的脖颈,此时终于想起要往外头张望一眼,却见不到任何侍卫。
似乎都死了。
“你不能杀我的。”他的声音骤然变得沙哑,看一眼重新被罩得严实的苏抧,不由后退了两步,“……我只是想先问婶娘一声而已。”
“我不怕血。”苏抧把衣服又掀开,只瞄了他一眼,就又去问师烨山,“为什么不能杀他?”
是因为那个仙骨的作用吗?
可师烨山只是语气平平,“他在骗人。”
他终究还是抬手摸了下苏抧的头顶,缓着声音,“没事的。别信他那些鬼话。”
“……我也没事,被他推了一下,手臂好像有点痛。”苏抧犹豫片刻,往他怀里靠了靠,“奶茶人呢?”
“在蜀山,一时半刻赶不过来,它倒没事。”
两人就这么自顾自说话。
木怀素用力捂着伤口,皮肉新生,痛苦难耐,狼狈着一连往后退了两三步。
师烨山的目光移过来,没什么温度,忽然皱了下眉。
纵然杀了他,也还是觉着烦躁。
对死亡的恐惧终于慑住了木怀素,他跌跌撞撞爬回了高台上的椅子,半个身子搭在上面,“你不能杀我,木家的小辈只有我一个人了,我死了,仙骨怎么办……”
越说越虚,因为他整个人忽而被掀翻在了半空,掌风震碎底下的家主之座,地上忽而陷出了一个硕大的洞口,木怀素便直直砸了下去。
水花声落得很大。
师烨山带着苏抧也落了进去,脚下踩着剑,他的声音偏冷,“这是你看到的地牢,我从前因为不愿意继承仙骨,在这里被关过一阵子。就是你曾经看到的那一幕,没什么要紧。”
木怀素的声音在水里漾得十分难听,才喊了一声,他整个喉管便被震碎,彻底不能出声。
“……那你后来愿意了吗?”
苏抧手掌下意识贴上了他的锁骨,没察觉到什么特殊的地方。
她这时候有点想问问,为什么师烨山当时要把自己变成个灰不拉几的兔子,但是没太好意思。
他摇摇头,“小时候脾性更倔,没人能叫我愿意。”
“后来族里没办法,另外选定了继承人,只不过仙骨从我生母体内剔除之后,却自己有了主意,来到我的身上。”师烨山淡声说,“木家,世世代代守着这根仙骨,用残忍的方式从至亲身上继承它,想要以此获得力量,守护家族兴旺。拥有仙骨的人,永远不能够族里至亲出手,否则会受天谴。”
难怪这小子有恃无恐。
还真不能杀。
看见苏抧脸上淡淡的失落,他反勾了勾唇,“是它归顺了我,不是我继承了它。我是它的主人,就像奶茶跟你一样。所以,虎子不会受它的束缚。”
就算不是这样,那也不要紧。
天谴,落就落了。只是他不想让苏抧有顾虑。
苏抧被他逗得一笑,又严肃下来,“你这个侄子到底想干嘛?”
“大概想让仙骨回到木家。”师烨山不甚在意,“木家这千百年下来,世代执念成神,反倒越来越不像人了。”
同族相残、用他人的命来填自己的欲。自以为神族,把别人看做蝼蚁。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