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忍着头皮剧痛和心中惊惧, 摸出从灶房摸来的菜刀, 不管不顾反手便是奋力一挥。
“噗嗤”
“啊啊啊啊!”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随之是赵柱杀猪般的嚎叫。
菜刀正砍在赵柱抓住她头发的那条手臂上,深可见骨, 鲜血瞬间涌出,沾到她脸颊肩膀上。
“我的手!我的手啊!”
赵柱松开她的头发,抱着伤臂惨嚎倒地, 痛得满地打滚。
石韫玉连鸡都没杀过,握着沾血菜刀的手微微颤抖,努力镇定下来,挥舞菜刀逼退围上来赵家人。
“你们别过来,刀可不认人!”
“反了!反了天了!赔钱货,竟敢持刀伤人!”
赵大山眼见儿子受伤,气得脸色铁青。
他常年做农活,力气极大,顺手抄起道旁一根粗壮柴棍,瞅准空档,狠狠一棍砸在石韫玉持刀的手腕上。
石韫玉只觉手腕剧痛,骨头欲裂,菜刀哐当一声脱手落地。她转身还想跑,赵大山几步上前,扯住她的衣领。
她挣扎的厉害,赵大山劈头盖脸便是一记重重的耳光。
她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口腔黏膜破裂,嘴里弥漫出一股铁锈味。
赵大山口中骂骂咧咧:“老子生你养你,你敢跑?还敢伤你哥哥?看老子不打死你这孽障!”
他仍不解气,还要再打,张素芬忙扑了上来,死死拉住丈夫扬起的胳膊,急声道:“他爹,不能打了!人打坏就麻烦了!”
赵大山闻言,高举的手顿了顿,心想也是,还指望她找个好婆家,脸可不能打坏。
贪念压过了怒火,他狠狠啐了一口,骂道:“晦气东西!”
石韫玉恶狠狠看着他们,张嘴就要咬赵大山的胳膊。
对方反应很快,躲开后把她双手反剪,接过刘氏递来的麻绳,牢牢捆住。
张素芬趁机一把夺过她的包袱。
一家人推推搡搡,将挣扎不休的石韫玉硬生生拖回了那破败院落。
院门“砰”一声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间探头探脑的邻里视线。
石韫玉被推搡着,踉跄几步,扭头挨个扫过赵大山,张素芬,以及捂着胳膊的赵柱。
那双明眸在黑暗中明亮慑人,目光冰冷刺骨,竟让几人一时心生寒意。
赵大山色厉内荏吼:“看什么看,再不老实,打断你的腿!”
说着把她推进了院角那间低矮昏暗的柴房。
赵大山在外头落了锁,又加固了一道麻绳。
柴房内黑漆漆一片,石韫玉跌坐在角落的柴草堆上。
手腕和脸颊火辣辣疼,心中的屈辱和绝望一齐涌来。
她咬紧下唇,把眼泪憋回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找东西磨开麻绳。
没关系,没关系,一定能跑掉的。
只要她能脱身,有朝一日定把这掌掴的仇报了。
柴房漏风,墙壁斑驳,缝隙间有蚊虫嗡嗡飞舞,角落里能看到老鼠窸窣跑过的黑影,散发着潮湿腥臭的气味。
她艰难挪动身体,四处找能磨开麻绳的东西。
月明星稀,蝉鸣狗吠阵阵。
赵家院外槐树上,两个护卫面面相觑。
顾风道:“不如救出姑娘罢,这家人忒也狠毒。”
顾雨道:“爷说非性命攸关和她想回顾府,其余都不管。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