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依稀记得,你先前在府里,与那张厨娘颇为投缘?她的手艺,想必更合你的脾胃。”
说罢,不待石韫玉回应,便扬声道:“来人!”
守在门外的小丫鬟应声而入,头颅垂得极低,不敢窥视床边景象。
“将此处收拾干净。”
“另外,去厨房传话,点名让张厨娘重做一碗粥来,要快。”
“是,爷。”
小丫鬟连忙应下,手脚麻利地收拾起地上的碎瓷残粥。
石韫玉闻言,猛地抬头看向顾澜亭,“你要对张妈妈做什么!”
顾澜亭并不回答她的问题,转而又唤进来了两个丫鬟。
其中一个正是小禾。
“留下好好伺候,若出半点差池,唯你是问。”
小禾吓得脸色发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称是。
顾澜亭不再多言,意味深长看了石韫玉一眼,转身便去了隔间更换被弄脏的衣物。
屋里变得静悄悄的,小禾从地上站了起来,垂首立在床边。
看着凝雪那张泪痕未干的脸,犹豫再三,还是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道:“姑娘,姑娘您就服个软吧!爷的性子,您是知道的,他向来说一不二。”
她怯生生望了一眼隔间的方向,恳求道:“胳膊拧不过大腿,您这般倔下去,吃亏的终究是您自己,那张妈妈,还有奴婢们的性命,都系在您一念之间了,求姑娘怜惜则个!”
石韫玉看着小禾稚嫩惶恐的脸,唇瓣动了动,喉咙发堵。
她不过是想挣脱牢笼,挺直脊梁寻一条归家之路,何曾想过要牵连无辜?
可恨顾澜亭道貌岸然,竟无耻到拿她在意的人,拿这些无辜之人的安危来威胁她,逼她就范!
沉默片刻,终究无法硬下心肠,只垂下眼睫,低声道:“我不会连累你们。”
小禾观她神情已恢复冷静,不似之前那般在门外听到的声嘶力竭,微微松了口气。
“谢姑娘体恤。”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吹得院中的竹丛簌簌作响,听得石韫玉愈发心绪烦乱。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新的粥便被送了进来。
顾澜亭也已换了一身中衣。
他接过碗,挥手让丫鬟退下,再次走到床边坐下,执起瓷勺,舀了粥递至她唇边,柔和道:“来,我喂你。”
石韫玉心生厌恶,紧抿着唇,别开脸,“我自己喝。”
顾澜亭不急不恼,慢悠悠道:“看来这粥仍是不合心意。张厨娘手艺既然如此不堪,留她在府,也无甚用……”
石韫玉猛地转回头,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你卑鄙无耻!”
她这一怒,苍白的脸上反倒逼出几分血色,宛如白玉生霞,那双点乌润的眸子灼灼逼人,竟有种粲然生光的明艳。
顾澜亭无视她的斥骂,目光绕过她的脸,反倒被挑起了兴致,执意要亲手喂她,缓笑道:“喝,还是不喝?”
石韫玉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视着他含笑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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