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定得极为仓促,就在三月二十。
外人只道天家恩宠,仓促完婚是为着早日成全佳话,顾澜亭却晓得内里乾坤。
静乐公主,竟珠胎暗结,有了身孕。
起初静乐宁死不愿,哭闹着想要打掉胎儿。但二皇子却认为,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不如将错就错。
既然父皇已经疑心他们兄妹与卫国公府过从甚密,借此机会干脆与卫国公府绑在一起,将其彻底拉上己方战车,未尝不是一股强大的助力。
在高贵妃和二皇子的联手施压与劝说下,崩溃无助的静乐最终妥协,向皇帝哭诉了自己有孕的实情。
皇帝闻讯,震怒异常,但终究是疼爱多年的女儿,最初还想挽回,言说打掉胎儿,日后再为她另择佳婿,遮掩过去。
静乐却哭诉道,太医私下诊断,此胎若强行堕去,她身子受损,此生将再无生育可能。
皇帝气得险些厥过去,指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最终只能颓然摆手,长叹一声:“也罢!既如此,你就嫁过去吧!望你日后莫要后悔!”
同时,为了维护皇家颜面,所有知晓静乐怀孕一事的太医、宫女、太监,皆被寻了由头,秘密处决,一个不留。
三月二十,公主大婚。
顾澜亭身为朝中新贵,自然在受邀之列。
思忖片刻后,他决定带凝雪一同前往。
夜里回到潇湘院,他提出此事。
石韫玉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发白,小声道:“爷……我可否不去?”
顾澜亭看着她,轻笑道:“静乐当初派人掳你,逼迫你对我下药,险些酿成大祸。如今她自食恶果,嫁给邓享那样一个混不吝的纨绔,余生可想而知。仇人落得这般下场,你不想亲眼去看看?”
这段时日,他隐隐觉得,若非静乐逼迫,凝雪或许不会给他下药逃跑。
石韫玉心中冷笑。
恨一个人,就是看她嫁给一个废物?这想法何其可笑低劣。
她面上不露分毫,只是垂下眼睫,轻声应下:“是,我明白了。”
顾澜亭盯着她看了一会,把人推入榻中,拂下幔帐。
现在的她变得很柔顺,不论是平时还是在榻上。
不论他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会乖乖答应,任由他折腾,直到双颊涨红,浑身发颤,低泣着弱声求饶。
顾澜亭拨过她腮边微潮的发丝,俯身吻她柔润的唇,喘息着低哄她:“乖,再来一次。”
直至最后,她眼睫上都沾着晶莹泪珠,额头鼻尖皆是细密汗珠,手臂软软搭在他宽阔肩膀上,难受地闭着眼,显然已是承受不住。
他这才心满意足地了事,唤水沐浴后,拥着她沉沉睡去。
婚宴当日,两人一同乘车前往公主府。
府邸内外张灯结彩,宾客盈门,仪式极尽奢华,处处彰显着皇家威严与体面。
石韫玉安静跟在顾澜亭身侧,看着身着繁复华丽嫁衣的静乐公主,在宫人搀扶下,完成一道道繁琐仪式,身形似乎比往日略显丰腴。
看到对面一身大红喜服,在这种隆重场合依旧站没站相,笑嘻嘻混不吝的邓享,眉头微微蹙起。
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她心生厌烦,不愿再看,垂下了眼,盯着自己裙摆下微露的鞋尖。
许臬亦在观礼人群之中,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皇室联姻。
目光随意扫过人群,忽然一顿,落在了顾澜亭身侧那抹纤细身影上。
她怎么还在这里?居然没能成功逃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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