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禾应声去了。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小禾回来,低声叹道:“姑娘,问过管事了,说是邓享大人的随从拦了爷的马车,死活请爷去酒楼小坐,恐怕还得晚些才能回来。爷特意又吩咐了一遍,让您不必等他,自行歇息便是。”
邓享?
石韫玉心中微微一动。
静乐公主新近才招了驸马,邓家与顾澜亭之间,怕是各怀心思。今夜这场邀约,多半是场鸿门宴。
她不由得暗自高兴起来。
太好了!今夜总算不必再面对那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疯狗了。
她面上不露分毫,失落轻叹一声,低声道:“既然爷有正事要忙,那我便先歇下了。”
说罢,便吩咐下人准备热水沐浴。
沐浴更衣后,她遣退了丫鬟,只在内室留了一盏灯,随手拿起之前未看完的书卷,靠在床头,就着灯光翻看。
夜色渐深,月光黯淡。
她刚觉有些困倦,准备熄灯安寝,院子里却突然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夹杂着低沉的呼喝与兵刃碰撞的轻微声响。
紧接着,便听得李妈妈在门外焦急喊道:“姑娘,您锁好门千万别出来!府里好像进了盗匪了,侍卫们正在全力搜查!”
石韫玉心中一惊。
盗匪?何方贼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闯入朝廷大员的府邸行窃?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她想唤小禾进来问问具体情况,刚张开口,还未发出声音,却见床尾后头那扇虚掩着的窗子,被人从外打开,随即一道黑色身影轻捷跃入室内。
石韫玉刚要喊人,那人扑了过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那人另一只手迅速扯下面巾和兜帽,露出张冷俊的脸。
正是许臬。
石韫玉愣了一下,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
许臬确认她冷静下来后,这才缓缓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
他下意识打量了她一眼。
她靠坐在床头,只着一件单薄的湖水绿罗衣,肤光胜雪,乌发披散在胸前,露出一点锁骨和一隙若有若无的雪白曲线。
她正看着他,双颊因受了惊吓,染上桃花似的薄粉,眼底倒映着跳动的灯焰,有种摄人心魄的美。
一向冷肃沉稳的许臬,后背一僵,眼底浮现出些许慌乱,耳根漫上红晕。
他立刻移开视线,不动声色向后退了半步,与她拉开了距离。
石韫玉惊疑不定,压低了声音道:“你怎么来了?”
她心脏还在砰砰直跳,既惊且喜。
许臬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烛台上,言简意赅:“你不是掉了三颗糖葫芦?”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解释不够,又补充道:“我以为是暗指三日后相见,今夜恰有任务在身,便过来寻你。”
石韫玉: “……”
糖葫芦是她随便掉的。
谁能想到恶名在外的镇抚使竟然误会了,还用这种粗暴直接的方式闯了进来。
她紧张看了一眼门口,压低声音急急问道:“那你怎么进来的?外面的动静……”
许臬神色不变,淡声道:“我让手下弟兄故意制造了些混乱,引开了府里大部分侍卫的注意,趁机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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