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韫玉默了一瞬, 才低声道:“爷想听什么?祝爷早生贵子?”
顾澜亭听她这话, 心头那股邪火窜高, 几乎要压抑不住。
可他究竟在恼什么?恼她不曾拈酸吃醋?
他娶妻本是迟早之事,她一个妾室, 又有何资格争风吃醋?这道理他再明白不过, 可心头那股滞涩怒意却挥之不去。
他松开手, 茶杯落在小几上, 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脸上反而扯出一抹笑意:“房家三小姐端淑柔顺,贤名在外,确是娶妻的上上之选。若此番相看顺利, 想来年末便可操办婚仪。”
他刻意将话说的明白。
她却只是垂着眼应了:“嗯,我晓得了。”
见她这般情状,顾澜亭终是按捺不住, 霍然起身,冷声道:“我尚有公务待理,今夜宿在主院。”
石韫玉抬头望向他,唇瓣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缓缓垂下眼睫,低声应道:“好。”
顾澜亭看着她这副温驯模样,心头那股暗火灼烧得更加厉害,大步离去。
是夜,月朗星稀,清辉满院。
顾澜亭正在书房处理政务,门突然被叩响。
他唤人进来,抬眼一看,却是小禾提着食盒立于门前。
小禾进屋福身行礼道:“爷,姑娘见您连日操劳,特炖了汤差奴婢送来,嘱咐您务要保重身子,莫要过于辛苦。”
顾澜亭目光移到那盅汤上,看了一会,又看向小禾,挑眉道:“她炖的?”
小禾心说当然不是,但姑娘受宠,她们做奴婢的才能体面,于是连连点头:“是姑娘炖的,炖了一个多时辰呢。”
顾澜亭郁结了一整日的心绪,竟因这话豁然松快了几分。
他淡淡嗯了一声,“搁下罢。”
小禾面露喜色,忙从食盒中取出汤盅,小心翼翼置于书案一角,方躬身退下。
顾澜亭盯着那汤盅看了半晌,轻嗤一声,心道就凭这点子心意,便想哄他高兴?
他垂头欲继续处置公务,却怎奈心神涣散,总难专注。
未几,他心浮气躁地掷下笔,伸手端过那盅汤,揭开盖子,执匙轻搅了几下。
香气袅袅,他尝了几口,滋味并非他所爱,本欲搁置,转念思及是她一番心意,终究将一盅汤饮尽。
过了半个多时辰,他犹豫一番,暗想她既已示弱,自己也不必过于计较,遂起身往潇湘院而去。
至庭院,见正房灯烛犹明,窗纱上透出她独坐榻边的身影,似在怔怔出神。
顾澜亭唇角不自觉微扬,推门而入。
石韫玉听到动静,心说果然来了,忙作出一副委屈模样,坐在那没动,只望着他。
顾澜亭看她闷闷不乐的模样,坐到她身旁,笑道:“怎么了这是?”
石韫玉眼眶霎时红了,却也不说为什么,只摇了摇头,垂下头去。
顾澜亭见她这样,叹息一声,摸了摸她的发顶,“好了,我这不是来了吗?”
石韫玉闷闷嗯了一声。
二人相对默然片刻,她忽抬眸看他,轻声问道:“爷,若相看顺利,您当真要成亲么?”
顾澜亭见她眼眶微红,心中莫名有些滞闷。
他原想见她拈酸吃醋,及至此刻,反生出几分不忍。
毕竟娶妻之事,终究势在必行。
他低低嗯了一声,见她泪光盈睫,又温言安抚:“房氏性子温婉,必不会为难于你,我亦会护你周全,不必忧心。”
石韫玉唇瓣微颤,似欲言语,终是缄口。
她垂头沉默下来,像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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