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身体瞬间僵硬,猛地扭头看去,顾澜亭正含笑垂眸看她。
“在看什么?这般入神。”
两人距离极近,顾澜亭身量又高,一条手臂自她身侧搭在窗沿,宽大的衣袖垂落,几乎将她半圈在怀中,姿态亲密至极。
她只觉头皮发麻,慌忙扭回头不敢再看他,垂下眼睫道:“没什么,只是看看外头的梅花。”
说罢,她便想自另一边移开,寻个由头脱离这令人心慌的禁锢。
不料顾澜亭另一只手也随即搭上了窗沿,身体随之又往前倾了几寸。
如此一来,左右退路皆被封闭,她被彻底困在了窗台与他胸膛之间。
“……”
不是哥们,你想干什么。
她转过头仰起脸看他,不满道:“顾少游!我不喜如此。”
自那日醒来后,起初她还谨守身份称他“爷”,后来顾澜亭主动提出,让她不必拘礼,直呼他的表字即可,她便应下了。
毕竟她也不喜欢这种区分尊卑的称呼。
平心而论,顾澜亭待她确实格外纵容,几乎到了有求必应、从不生气的地步。
即便她有时故意无理取闹使性子,直呼其名讳,他也只是微微蹙眉,然后轻轻叹口气,从不作计较,甚至还会反过来温言软语地哄她。
看起来就是个温润如玉,脾气极好的谦谦君子。
可她不信,年纪轻轻能居此高位者,怎么可能会是这般好性儿。
顾澜亭见她面染愠色,将氅衣解下披在她肩头,笑道:“莫恼,且看那是何物?”
她疑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户,就见那只修长冷白的手,轻轻推开紧闭的窗扇,而后虚拢于她腰间。
一股清冽寒气扑面而来,将沉闷熏香气味冲散了不少,令人头脑为之一清。
只见窗外银装素裹,积雪压枝,一树红梅在雪中怒放,艳色灼灼,偶有积雪自枝头簌簌落下,如盐如絮。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扭头仰面瞧他:“什么?”
顾澜亭笑而不答,伸手折下探到窗边的一枝红梅。
那梅枝上积雪纷落,花瓣沾着晶莹雪沫,更显娇艳。
他递到她手中,梅枝入手粗粝冰凉,暗香袭人。
就这?
难道就只是为了折一枝梅花给她?
她再次仰起脸看他,面露不解。
顾澜亭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笑道:“再细看看。”
石韫玉低头细观梅枝,随之微微一怔。
最大的两朵梅花间,各陷着枚红宝石耳坠。
想来是他方才趁自己回头看他时,悄无声息放上去的。
她伸手将那两枚耳坠拿起,置于掌心看。
宝石在雪光映照下,流光溢彩,与红梅相映成趣。拈起细看,红宝石衬着莲瓣金托,托上似嵌云母片,晃动时光润流彩,精巧非常。
顾澜亭揽着她腰肢,垂眸看着她,嗓音清润柔和:“可喜欢?”
石韫玉回过神,捏着两枚耳坠,心情复杂。
这人还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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