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顾澜亭翻案回府,她轻则成禁/脔被折辱,重则指不定会被没入贱籍,甚至沦落至更不堪的境地。
倘若顾澜亭被定罪,那么她毫不怀疑,对方定会派人把她杀了用来陪葬。
今早刚出事时,顾澜亭纵使猜到是她所为,想必也会因着她先前假意动情的戏码,暂且被那点虚假的情愫迷惑,从而短暂犹豫,不会当机立断把她关押囚/禁。
但依照他谨慎的性子,过了今夜可就说不定了。
迟则生变,她必须在顾澜亭把她囚/禁之前离开。
可如今她连潇湘院的院门都难出,暗处又有人日夜盯着。若要离开,仍须借许臬之手。
是夜,石韫玉传信于许臬,请他设法带自己离去。
寅时初刻,夜色最沉。
石韫玉睡意正浓时,忽然被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与隐约的兵器交击声惊醒。
紧接着,小禾压着焦急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姑娘,府里进了刺客,您千万别出来!”
她心下一凛,知是许臬动手了,当即掀开帐幔,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光,迅速套上一件深青窄袖衣衫,将长发束起,把妆台上的金银细软用布帛卷好系紧。
随后推开后窗在床侧坐定,等待许臬前来。
过了约莫一刻不到,后窗传来细微的响动,她望过去,正是一身夜行衣,带着面巾的许臬翻窗而入。
屋内仅有一抹黯淡月色,他大步走近,递来一件同色斗篷,低声道:“穿好,走。”
石韫玉点头,披上斗篷戴好兜帽,随他利落地翻出窗外。
双足甫一落地,便传来一声厉呵:“拦住他,休让他带走姑娘!”
石韫玉抬眼望去,不远处树冠跃下二人,檐后又飘落四人。
月色正被流云遮掩大半,她看不清对方面目,听声音似是阿泰与顾雨。
纵然早有预料会有暗卫阻拦,她的心脏仍不受控地疾跳起来,攥紧了怀中包袱,抬头望向身侧的许臬。
许臬朝她安抚轻点了下头,随即指抵唇间,吹出一声短哨。
四周墙头、树冠和阴影里,骤然跃出十数道身影。
许臬低道一声:“得罪。”便揽住她的腰身
石韫玉只觉身子一轻,已被他带离地面。
许臬足尖在墙上轻轻一点,人便如一片云,倏然掠上了屋顶。
夜风猛地扑面而来,带着屋瓦的灰尘气和远处草木的凉意。
石韫玉下意识环紧许臬的脖颈。
阿泰领两人迎上那几名黑衣人,顾雨则与其余二人跃上屋顶,直追而来。
“将他拦下!”
许臬并未回头,听风辨位,揽着石韫玉的腰身倏然向左横移,避开身后袭来的刀锋。
刀尖擦着他衣袖掠过,带起细微风声。
他脚下不停,在连绵的屋脊上疾走。
随着许臬每一次纵跃和格挡攻击,紧张和眩晕感阵阵袭来,石韫玉攀附着他,心脏狂跳。
她微微抬眼,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那双映着月色,专注前方的眼睛。
“姑娘,此人来路不明,绝非善类!莫要被他蒙蔽!”
顾雨声音焦急,试图扰乱心神。
今早爷便交代了他与阿泰要好生看住凝雪。他们原以为凝雪只会耍些手段自行逃跑,却万万没料到,今夜竟会有人突然前来劫人,且带来了不少武艺高强的帮手,交手起来万分难缠。
加之爷先前派顾风带着一众人出京暗中搜寻太子,府里的护卫和暗卫已少了一部分,以致此时应对起来更是左支右绌。
若姑娘被劫走,他和阿泰便是难辞其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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