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什么。
往日办案审讯时的果决,在她面前,似乎全然失了效。
许臬突然觉得很是颓然。
微风吹过,天上的月亮不知何时已被薄云遮掩,光华黯淡,屋内透出的昏黄灯火穿过敞开的房门,静静铺洒在门口,将许臬伫立的身影拉得修长孤寂。
他默然片刻,最终只道:“下山那日,我送你。”
许臬在心中默想,他终究无法像顾澜亭那般,以爱为名行禁锢之实,将她强行圈养在方寸之地,满足一己私欲。
他只能多做一些事,只盼着千山万水,岁月迢迢,玉娘有朝一日能看到站在她身后的自己。
他已想好,除了目前已安排在清微观附近护卫的几名好手,这次回家还要将几名女护卫也调来。
蜀道艰险,沿途势力错综,唯有明暗结合,周密随行,方能稳妥。
石韫玉听他此言,心中五味杂陈。
她自觉已欠许臬太多,人情债堆积如山,不知何日能还。可朋友临别相送乃人之常情,她确实没有理由拒绝。
只能在离开前,给许臬、玄虚子以及道观留下些力所能及的谢礼。
她抬起眼,对上许臬沉静的目光,温言道:“好,我等你来。”
许臬看着她灯下明丽的脸,还有许多叮嘱想要细细交代,可望着她温和疏离的目光,千言万语被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夜深了,早些安置吧。”
“好,你也早些休息。”石韫玉轻声应道。
许臬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身影渐渐融入夜色。
石韫玉在门边立了片刻,直到许臬的身影消失不见,才轻叹一声,缓缓掩上房门。
她不是没看出许臬的心思。
只是她终究不属于这个时空,满心只有回家这个执念。
更遑论前路是吉是凶,能否找到归途,尚是未知之数。
在此等境况下,男女情爱,风月纠缠,从来就不在她考虑的范畴之内。
剪不断,理还乱。既然察觉到对方的情感,那就莫要再让那线头有进一步缠绕的机会。
另一边,天津卫附近,层峦叠嶂的深山之中。
青山连绵,如起伏的屏风横亘于天地之间。
天际被阴云遮盖,细密雨丝被料峭山风挟裹着斜斜飘洒,远山田野,村落农舍,万物都浸润在蒙蒙的水烟里,轮廓模糊。
雨水冲刷草木泥土,带起清凉潮湿的气味。
阳春三月,城镇中并不是太冷,而这山中却是寒意浸人。
位于山脚的农家院落前,悄然出现了几道身影。
为首之人坐在轮椅上,身着天青绸衫,外罩月白披风,面容俊美斯文,却带着几分病气。
他身后跟着六七名身着窄袖劲装的护卫,其中一人推轮椅,另一人则举着一柄宽大的油纸伞。
一名护卫撑伞踏着泥泞上前,叩响了院门。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道年轻女子悦耳的嗓音:“谁啊?”
随之脚步声靠近,停在门后。
那女子并未立刻开门,而是隔门警惕问道:“外头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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