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和凝雪的日日夜夜。
他恨她,可若是她死了,他便不知该继续恨,还是该为她报仇。
顾澜亭不得不承认,他或许还是想让她活着。
最起码不能这样潦草的死在旁人手里。
禀报完毕,书房内陷入一片沉寂,几人听不到主子回应,纷纷把头又往下低了低,噤若寒蝉。
许久,顾澜亭才淡淡开口:“去见见这位孙帮主。”
密室阴冷潮湿,壁上挂着的油灯,光线昏暗。
孙霸被铁链锁在墙角,这两个月东躲西藏,又被擒获一路奔波,早已瘦脱了形。
他听到脚步声,艰难抬起头,拨开乱糟糟的头发,只见一身着紫绸衫,面如冠玉的年轻公子缓步而入。
他怒目而视:“要杀便杀,何必折磨人!”
顾澜亭站在他面前三步外,漠然扫了他一眼,随即对侧后方的顾风抬了下手。
顾风会意,上前展开两幅画像,递到孙霸眼前:“仔细看看,可见过画上之人?”
两幅画像上分别是石韫玉女装和男装的模样。
孙霸眯着眼看了片刻,啐了一口:“没见过!老子杀的人多了,哪记得清每个人长什么样!”
顾澜亭眸光微冷,摆了摆手。
不多时,密室传来凄厉的惨叫和怒骂,到最后只剩下了哀嚎求饶。
顾澜亭负手而立,神情冷漠。
一炷香后,他才抬手示意。
“现在仔细想想,可有见过画上的人?”
孙霸蜷缩在地上,十指指甲被拔了,左半边脸鼻子以上的皮也被人剥下,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他这一路上不是没被审讯过,可那四个人并未下如此狠手,况且他又想借他们的手逃离官府,便拖着不愿回答问题。
哪知眼前这公子看着斯文,怎得手段如此狠毒?
他痛得恨不得去死,却被宋序塞了药吊着,现下别说死,连昏过去都做不到。
孙霸痛得面容扭曲,闭着眼拼命回忆那夜的情形。
俄而,他猛地睁开眼:“我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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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澜亭神情一凝:“说。”
孙霸急声道:“那夜屠船时有三个人跳了河!都是男的装扮,其中有个生得特别俊,上船时我就多看了两眼,还跟手下说,这小白脸长得比娘们还标致……”
他努力回忆:“穿一身青布衫,个头不高,跟画上这人至少有七八分像!”
顾澜亭袖下的手指再次颤抖起来,呼吸急促。
他沉声道:“确定?”
“确定!”孙霸连连点头,“这人样貌太扎眼,我绝不会记错!事后我怕走漏风声,还让手下在山里搜了好几天,可惜那三个人跟泥鳅似的,愣是没找到……”
话音未落,顾澜亭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渐渐变大,最后他笑得弯下腰去,肩头颤动不止。
孙霸吓傻了,呆望着这个好似疯了的公子哥。
笑了好一阵,顾澜亭才慢慢直起身。
他紧绷数月的心弦总算松了。
凝雪果然没死。
毕竟她这样的人,死也只能、只会死在他手里。
顾澜亭小半边脸隐在黑暗中,上挑的眼尾阴影狭长,眼白仿佛和漆黑的瞳仁融为一体,好似恶鬼。
他上前半步,一双桃花眼映入跳动的灯火,明明眸色凝着霜雪,却仿佛要燃烧起来,令人心惊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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