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解两句,可垂眸对上她含泪的眼睛后,便什么都说不出了。
搂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良久,才干涩地一遍遍重复:
“不会了。”
“以后再也不会了。”
石韫玉推开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道:“但愿你能做个言而有信的人。”
她说完,便又静静看着天空,再未发一言。
顾澜亭心中的不安越来越盛。
当天晚上,顾澜亭辗转反侧,仔细回忆了石韫玉这段时日来的异常举动,最终决定去趟杭州的寺庙。
他素来不信神佛,可每当事情有关她的时候,便开始忍不住把希望寄托在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上。
天未破晓,他便策马直奔杭州城。
然而,将城内大小寺庙、知名道观寻访殆尽,那些所谓得道高僧和仙长,要么语焉不详,要么所言空洞,无一人能给他一个确切的解答。
最后,灵隐寺的方丈沉吟良久道:“施主心中所惑,恐非老衲能解,京城乃人文荟萃之地,高僧大德云集,或可前往一试。”
顾澜亭闻言,眉头微蹙。
从杭州至京城,即便快马加鞭昼夜兼程,一个来回至少也需半月之久。
太久了。
他想了想,索性命顾风趁夜用迷香使石韫玉与陈愧陷入沉睡,而后请来几位杭州附近颇有名望的僧侣与道士,为她诊看。
可一番煞有介事的望闻问切,乃至焚香起课后,众人皆摇头,断言她脉象平稳,神思清明,既无邪祟侵扰,亦无癔症之兆。
客客气气送走众人,顾澜亭独立于院中,仰头望着天边惨淡的残月,终究还是决定回京城一趟。
他将顾风唤至跟前,严令其务必带人看好石韫玉,不得有丝毫疏忽,又将余下公务细细交代给阿泰,旋即只带着顾雨一人,翻身上马,朝着京城方向绝尘而去。
一路快马加鞭,几乎未作停歇,只在驿站更换马匹。
顾澜亭的双手生了冻疮,眉睫的霜凝了又化,终于在七日后的黄昏,顶着凛冽朔风,驰入京城城门。
京城比之杭州,干燥寒冷更甚,天上飘着大雪。
他不及休整,只匆匆沐浴更衣,换过一身干净衣袍,便策马前往京师香火最盛的皇家寺庙。
然而事不凑巧。
守门的小沙弥合十禀告,今日寺中主持并数位高僧,皆应玉慧庵之邀,前往参与一场佛道辩经法会,需三日方归。
顾澜亭一愣,想起这玉慧庵似乎是他和玉娘去过的那个。
他等不了三日,问明今日法会尚未结束,当即调转马头,直奔城郊玉慧庵。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ì????ū???é?n????0?②???????o???则?为?屾?寨?站?点
天上飘着雪花,积雪深厚,山路难行,顾澜亭伏低身子策马,狂风将他的衣袍吹的猎猎作响。
抵达玉慧庵山门前,正听得里头传来一声悠长钟鸣,随即便是洒扫老尼一声无奈叹息:“唉,又输一阵。”
顾澜亭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顾雨,径直往里走去。
守门女尼欲要阻拦,顾雨已抢先一步亮明身份腰牌。女尼面色一肃,慌忙让开,高声唤来一名小沙弥引路。
庵中一处宽敞的室内道场,四周是高起四层的石阶看台,此刻坐满了缁衣僧尼、青袍道士,以及一些京中闻名的玄学清谈之士。
场地中央空处,仅设两个蒲团,一名老僧与一名老道相对盘坐。
只见那老道唇齿微动,寥寥数语,对面的老僧便已面红耳赤,匆匆起身合十为礼,黯然退下。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