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生产队开大会的地方,有三个篮球场的大小。
地坪上晒满了稻谷,像现在这种烈日天气,只要不下雨,一茬稻谷晒两三天就可以经过手摇风谷车,处理谷子的杂质,也就是处理了谷子中的瘪粒、秸杆屑后,才收进谷仓。
晒谷场旁有几个草棚子,应该是下雨的时候,暂时堆放稻谷的地方。
他们俩是第一个到的,稻谷都还没晒上。
到了一小会儿,就陆续地有人过来了,顾钧让她站在棚子底下,然后就去和晒谷场上的人说话。
说着话时,还会朝林舒这边看过来。
林舒大概猜到了他去和别人说什么了。
让他们多关照她。
要不是了解这个时代的大环境,看到顾钧这样,她都以为这个年代的大多数男人,都像他这样,特别体谅怀孕的妻子呢。
但其实,她清楚顾钧估计只是个例。
没人教他,也能长得根正苗红,说明他本来人就是个三观正的。
顾钧和晒谷场上的六个人都打过了招呼,然后才跑了回来。
“我和婶子伯娘她们打过招呼了,你要不舒服,和她们说就好。”
林舒点头:“成了成了,我晓得了。”
向来话少的顾钧,今天话真的特别多。
顾钧感觉她有不耐烦的征兆,便闭上了嘴。
过了一会,林舒才问他:“你不去上工吗?”
顾钧道:“等会儿。”
等人到齐后,大家准备晒谷子时,顾钧说:“你在这待着,我替你把稻谷晒了再去上工。”
林舒正想喊住他,他已经跑了,进仓库帮忙把谷子挑出来。
谷子全晒上后,顾钧才离开。
那几个婶娘见人离开了,全都围了过来。
“我还以为顾钧那小子是个不会关心人的,没想到关心起人来,话都变多了。”
看来不止林舒一个人是这么感觉的。
“当然得关心了,怀着孩子呢。”
“就算不怀着孩子,就冲他媳妇的模样也关心呀。”
“你们也不瞧瞧人家这媳妇白白净净的,模样也长得俊,十里八乡的人家里头,谁家有长得这么俊的媳妇?”
被这么多人围观,七嘴八舌的,林舒一点也不慌,笑盈盈道:“那还不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刚下乡那会病恹恹的,可没有这么好看,还是咱们红星生产队的水好,山好,所以才把我养得这么好。”
谁都爱听别人夸自己家乡好,所以林舒的话一出,婶子伯娘的嘴角咧得更开了。
“以前我还觉得你这个女娃不好相处呢,没想到这一张小嘴这么会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山青水绿的地方最能养人了。”
“而且之前刚来生产队,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敢多说话,怕说多错多,才不敢和大家伙多说一句话。”
“可现在我都已经是红星生产队的人了,和自家人唠嗑,我自然就不怕了。”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亦或者是将来,每个时代每个地方都会有排外性。
所以林舒一口一个咱们生产队,自己是红星生产队的人,以此来给大娘们洗脑,势必打入生产队内部。
顾钧割着稻谷,因想着晒谷场上孩子娘,所以心不在焉,一不小心就割着了自己的手。
他皮糙肉厚,伤口不深,就一道口子,出了点血,用手擦了擦就继续干活。
顶着烈日干了两个小时后,大满率先受不了,跑到树下歇息,也喊上他:“钧哥,咱俩不怕干不完活,先歇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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